外线,绝对不是游鱼口里说的不主动触发攻击系统那么简单就能混过去的。
实际上也废了游鱼好些力气她才逃出了那个鬼地方,别说衣服,差点连人都交代在那里。
但是游鱼没打算说,没必要,解释她后面怎么逃出来的也麻烦,也得亏小朋友脑子不聪明,被她绕过去了。
游鱼没接话,苏丽却仿佛认定了游鱼的情况就是她想的那样。“斐明去哪里了?"苏丽语气流露出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责怪,她又发现了游鱼的不对劲:“你光脑去哪里了?”
那细白的腕子上空空如也,她就说游鱼的动作怎么比往日还要慢些,原是连导航都没有,只一个人再这里跌跌撞撞的瞎摸索逃命,难怪还被那些傻缺玩意欺负到家了。
游鱼随口应付道:“丢了。”
苏丽顺口接去:“丢哪了?这么大一个人怎么连光脑都能丢。”……“游鱼没有回答,或许是觉得苏丽过于聒噪了。苏丽看着她,又突然意识到话扯远了,“不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红瞳恶狠狠地看向眼前这个没良心心的玩意,言语间却有着自己都察觉不出来的怨恨委屈:“我好心帮你出头,你竞是连一句感谢都没有,丢下我就走,说!为什么不等我?”
游鱼却感到疑惑:“为什么要等你?”
凭什么等你?她们之间的关系很好吗?明明在此之前还差点撕个你死我活。她说这话的样子自然极了,可平静的话语却也冷漠极了。苏丽表情一怔,愣在原地。
她看向游鱼侧脸,明明依旧是被白布束缚着的可怜小瞎子形象,可或许是游鱼模糊、被白布所替代的眉眼,高挺立体的鼻梁侧面,淡薄的嘴唇吐露出冰冷的话语。
一切都映衬着她的冷心冷清,让人意识到她从始至终都无情无义,空冷似天上月。
倒衬得苏丽像个记吃不记打、给一口好吃的就凑上来的哈巴狗。后面没声了,终于歇停了,游鱼松了一口气,这样子终于能把人给赶走了吧。
苏丽虽然没脑子但架不住话多,再说下去自己都快要被她喊懵了。游鱼这样想着,脚下悠悠往前赶去,却不料后面却传来一声包含怒意的尖喝。
“站住!”
游鱼没理,甚至还默默加快了速度。
后面脚步匆匆追上来,就在莉莉认为眼前这个面容扭曲的小女孩要给游鱼一拳的时候,苏丽的拳头捏紧又松开,她咬着牙,声音仿佛从喉咙缝隙里挤出来一样。
“对不起。”
游鱼讶然,莉莉也意外了,它没想到苏丽还真是个赶不走的。它眼神提溜看向忍气吞声的苏丽,眼珠又悄悄转向神态不变的游鱼。莉莉不解,莉莉大为震撼,心里想着游鱼当真竞这么恐怖如斯,真是天赋异禀啊!活该它慧眼识人。此刻的莉莉全然忘记了之前它被游鱼刺激得都昏过去的事实。
头顶的警报哨音连绵不息,一声声激得人不停往前跑去,去到最安全的地方,她们身边不停有人从后面越过。
天灾人祸前,人命比什么都重要。
苏丽竟是什么都没说,沉默伸出一只炽热粗糙的手牵起了游鱼的手腕,直直牵着她踉跄往前走去,比游鱼自己的速度快上不止一倍。“你……还未等游鱼说完,苏丽便急忙打断了她的话,或许是为了阻止游鱼说出让她更加难受的话。
“闭嘴!不想死就跟着我走。”
“你和我之间的账还没有算完,要不是你之前在禁闭室多嘴那几句,我也不会现在还像狗一样眼巴巴凑过来,游鱼啊游鱼,你真是好极了。”苏丽话里火气冲天,显然她也意识到人家压根不需要她领情,反倒是显得她眼巴巴凑上去还被嫌弃。
游鱼利落闭嘴,不去惹火了,毕竟她也怕苏丽一个拳头给她砸过来。在说完这些话后的苏丽倒是极其安静,她心里憋着一股气,眉眼煞气横生,让人不自觉退避三尺,倒是让两人的速度又快上许多。没过一会儿,游鱼和苏丽就走到了工厂大门处。工厂大门原先设置了不少道闸,可现在这些道闸早就被跑路的工人给冲破,伶仃萧条地躺在地上被人踩上一个又一个黑漆漆的脚印。外面的人错愕看着这些像疯了一样跑出来的工人,又听到他们口里喊着“快跑!快跑!",远处遥遥传来尖锐的哨笛音,他们很快就意识到工厂可能出什么事情了,原本还想围观看戏的路人瞬间化为鸟兽散。苏丽和游鱼越过大门,手上的牵制就果断松开了。苏丽高傲冷哼:“我们两清了。”
她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有自己的底线,哪怕禁闭室里的游鱼对她只是假慈悲,可自己是真实受到了她的庇护。
君子论迹不论心。
苏丽就送她这一段路,成全了前面的恩,至于以前的仇怨,她们来日方长。或是心里的那股无名火还未消,亦或是她们两个本就之前恩怨难分,苏丽转身便毫不犹豫地离开。
游鱼伸手松了松被捏的通红的手腕,不知道是这小孩力气大还是故意的,一路捏的她生疼。
她也没在原地停留,混在混乱的人群,只一个眨眼的工夫便失去了所有踪迹。
有拼命往外走的人自然也有在工厂里走不掉的人。原本像往日一样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的副厂长刚举起桌子上热腾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