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惬意眯眼打算,头顶的广播乍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吓得他一个激灵,手里的茶水没拿稳,那滚烫的热水直接淋了他一身。还没有等他处理好身上这黏湿的茶水与茶叶,光脑催命般的铃声又匆匆响起。
等他接通光脑,主管气喘吁吁的光屏浮影立刻出现在前方,主管朝副厂长告状道:“厂长,厂里出事了,有人传谣工厂起火了,现在工人都跑出去了。副厂长这下子真是怒火涌上头顶,直接猛地将茶杯摔在桌子上,身上肥肉颤动。
“谁!到底是谁干的!给我查!”
俗话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工人里面不老实的人也大把在,他们看着早早跑出去的其他人,又回头看向空荡荡无人看守的厂房。
他们只是一瞬间便想好了抉择,他们将手渐渐伸向了无人看守的垃圾零件。这些零件要是卖出去能让他们一夜暴富,他们目光火热甚至疯狂。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没了其他人的阻拦,他们大把大把的把昂贵的稀有的金属零件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漆黑的机油顺着他们的指缝流出,他们削瘦的面容流下兴奋的泪水。金属装满破旧的裤口,哪怕都快要塞不下了,他们依旧往里面硬挤,就像是吃到最后都快要撑死的人望着一桌珍馐,还是将自己手里最后一点塞进鼓鼓囊囊、几乎快要呕出来的口中。
这最后一点名为贪婪。
还有些腿脚不便的瘸子和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走得慢,远远被那群身强体壮的工人给甩在后面……
当时钟稳稳划向最顶端的那一刻,伴随着清脆的一声"叮",正在厨房里忙活的中年妇女拿出微波炉里刚刚热好的三明治,她轻声哼着悠扬的音乐,挥手驰逐着闻到香味而凑过来的孩子,静静等待着丈夫的回来。她的丈夫是垃圾工厂里的一名工人,生活虽然不够富裕,但凭借丈夫的勤劳也足够养活这一大家的人。
今天是他的生日,她给他准备了足够丰富的一餐。可一下秒,巨变发生。
她呆呆看向窗外,红光映面,手里的盘子骤然跌落,三明治散落一地,许久没有吃到肉的孩子们欢呼,连忙去捡地上的三明治吃。而彼时快要走到家附近的游鱼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动静,她停住脚步,转身往后。
在层层林立的高楼狭窄的一线天缝隙里,无比妖异的红光渗了进来,它染红了附近楼栋,也染红了这一片天,天地沉沉,仿佛只有这片血色末日。游鱼抬脸,远处红光映得她脸上白布红如霞彩,她轻轻吐出一句:“来了。”
话的尾音还没落下就被远处宛如地龙咆哮的巨大爆炸声给吞没进去,连带着人耳鸣目眩,仿佛灵魂都要被震出来。
红光盛极,仿佛地平线上旭日初升,照得人几乎眼瞎目盲。游鱼脚下站的地面在嗡嗡低震,劲风拂面,莉莉差点也要被吹走,连忙抓住游鱼的衣角稳固自己。
游鱼站在原地整个人纹丝不动,即使狂风吹起她单薄的衣角,连带着脑后的蝴蝶结飘带夹在黑发里一并往后扬,她整个人依旧静极了,犹如风中劲竹。这爆炸产生的余波持续了很久,所幸这边有不少楼栋抵挡了爆炸带来的冲击,不然这边也难免会被掀翻一片。
不过这里还是受到了一些波及,楼栋晃晃荡荡,连带着窗台上的盆栽掉落,原本蜿蜒的墙缝又往前伸了几寸,墙灰簌簌落下,灰扑扑的霓虹灯牌掉下厂个字母图案,衍生在外面巷子半空中的麻绳上晾的衣物纷纷群飞。高楼上有人打开窗户伸手哀嚎,“不!我的内裤!",却被飞来的内衣罩子糊了一脸。
在离工厂数公里之外的地方都受到了如此冲击,更被说本次处于爆炸的中心,工厂已经被移为平地了,红光拂过的地方,连带着在工厂里还未来得及撤离的人全都化为灰烬。
莉莉愣愣看着天空中升起的巨大蘑菇云,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它从未如此见过如此大的场面,也是第一次与死亡这么惊险的擦肩而过。就这样都没了?
在天灾人祸面前,人命轻贱如草革。
莉莉整个身体颤抖起来,就差那么些时间,它也要跟游鱼一起被永远留在那个不出名的垃圾厂里了。
它白着脸魂不守舍,喃喃不解道:“爆炸怎么提前了?”按照李斯尔之前透露出的时间,工厂的爆炸时间应该在凌晨时分,怎么提前到中午十二点了。
游鱼的声音扯回了它:“时间没错。”
莉莉的目光落回到游鱼身上,这才惊慌发现她的双耳不停地流出鲜红的血液,顺着脖颈流了下来。
“你、你的耳朵流血了。”
游鱼暂时听不到莉莉在说什么,也看不到莉莉的表情,她只能感觉到莉莉戳了戳她的耳垂,顺着莉莉的手指方向,她摸上自己的耳朵,果然摸到一片湿温“问题不大,只是爆炸把我耳朵震聋了。”莉莉看着风轻云淡说出这句话的游鱼,面色惊恐,大姐你这还叫问题不大,眼盲耳聋,都快要成为特级残疾人了。后它的注意力又落在了游鱼刚刚说的那句话上面,它脑子还沉浸在刚刚的爆炸中,有些不够用。
“什么叫时间没错?"莉莉开始听不懂了,看向游鱼冷静的侧脸,它头莫名发晕。
“字面上的意思。“游鱼能勉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