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带走她吗?”
在这一刻,游鱼从旁观者的位置走了下来,来到了两人面前。镜片后的绿眸似带露水的长刀般清锐锋美。她目光落在了两人胸前的亚特兰蒂斯紫罗兰公司图徽上,在这一刻,游鱼似乎在冥冥之中抓到了某种至关重要的线索,突然发出一句语义不明的嗤笑。子弹出膛,偏斜射中了不远处的墙壁。
女人表情微凝,她抬眸看向拦住她枪管的游鱼,一字一句平稳警告道:“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抱歉,是我先来的。“游鱼遗憾表示,没有任何退缩。“您确定要与亚特兰蒂斯集团作对吗?“男人枪管对准了游鱼。理论上来说,游鱼为区级政府检察官,对方为亚特兰蒂斯公司的员工,两人所处的社会地位并不平衡,游鱼隐隐高出一头。但理论要结合事实来看,亚特兰蒂斯集团为帝国的顶尖公司,其底蕴可不是一个区级政府能衡量的。
男人这话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按一般检察官或许已经偃旗息鼓了。顶着枪管的游鱼却不慌不乱,在给前公司添堵这个方面,她是专业的。“不是作对。"游鱼调出了天权系统刚才下发的调查令,在两人说明他们的来意时,她便顺手提交了艾米莉疑似犯罪的证据,天权那边也很快给出了反应:“人我要负责监收,贵公司那边通融通融?”“你!“男人差点被激得扣下扳机,女人伸手拦住了他,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他们今日只是过来回收仿生人,要是袭击了检察官才是真摊上了事。游鱼从从容容地站在两人面前,十分好心地给出建议:“或者你们可以请示你们的上级领导,看看这件事接下来怎么行动?”明面上,公司的权限自然不能与政府相抗衡,一旦出现调查令这种东西,他们再执意回收就是阻碍公务的罪行了。
他们显然也不想把事情给闹大。
人他们是不能回收了,任务失败,仇也结下了。两人在离开前,深深地看了游鱼一眼,并念出了她的工号与姓名:“编号89087谢余,我们记住你了。”
游鱼朝他们两个笑了笑,对于这威胁并不放在心上。记住她的人多了去了,难道她还要一个个记住吗?况且得罪他们的人是谢余,跟她游鱼有什么关系。等两人离开后,游鱼朝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鹫玲爱下了最后通牒。“之前没来得及告诉你,官方怀疑你有杀人嫌疑,皮诺埃之死跟你有间接或直接关系,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日她和修来这边探查过,仅凭她收拾过的痕迹以及现场微弱的寄生种气息还是无法隐瞒一位经验丰富的执勤人员。法律是有原则的,并不会因为一个人出于什么目的而放过她所犯下的罪行。原则之下,众生平等。
杀人并不是理由更不是借口,他们总要付出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鹫玲爱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沉默流着泪没有回答,只是背在身后的手颤抖着松开。
伴随着清脆的门把手坠落在地面上,游鱼这才发现看似柔弱的鹫玲爱也藏了一手。
不过这会,她也放弃了抵抗。
“谢谢。"她沙哑地无端冒出这一句话。
游鱼刚刚与亚特兰蒂斯集团工作人员对峙的场面她也看在眼里。虽然两者属于手心手背都是屎的选项。
但在鹫玲爱看来,被政府监禁都要比公司回收要好,被公司回收才是真正的地狱,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或许她现在也意识到游鱼今日的拜访并不是偶然,鹫玲爱猜到游鱼可能早就意识到她做了什么,或者更深一点,她在拜访之前发现了自己仿生人的身份。她在感谢游鱼帮她保守了秘密。
鹫玲爱心里从来没有侥幸的想法,在她亲手杀死皮诺埃的这一天,她就知道今日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么快。
游鱼没有回应她的感谢,依旧打着官腔道:“不用感谢我,我也只是公事公办。”
游鱼横插一脚阻止公司的人带走鹫玲爱,也是出于本能的直觉。亚特兰蒂斯集团到底一直在隐瞒什么呢?游鱼感觉自己快要摸到了真相的边缘了。
在联系好老城区这边的警署司过来押人后,游鱼陪着鹫玲爱和艾米莉一起等待同事过来交接。
鹫玲爱开始交代艾米莉在自己离开后要照顾好自己的各项事务,艾米莉无措抓着鹫玲爱的衣袖,有些仓皇道:“妈妈。”游鱼在旁边看着,补充道:“在你没有出来之前,艾米莉的监护权将转移给有能力监护的组织和个人,我们将尝试联系孩子的亲生母亲。”鹫玲爱的身形一僵,她手指轻轻将艾米莉的发丝捋到耳后,红着眼睛温柔安抚着一脸慌张的女孩:“艾米莉终于可以见到自己真正的妈妈了,这不是艾米莉一直以来的愿望吗?”
女孩流着泪,倔强地摇着头。
“不要太担心我,艾米莉。"鹫玲爱对于未来的发展也是一片黑,但可以预料一旦确认作为仿生人的她杀死了人类的皮诺埃,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可是她还是强撑着安慰着女孩:“我离开后一定要按时吃饭,听妈妈的话,做个乖孩子,不要惹妈妈的讨厌。”
警署司的人很快抵达了现场,在鹫玲爱被带走之际,艾米莉突然爆发了,挣脱了游鱼的手腕,朝鹫玲爱跑去。
艾米莉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