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命运的最后一环

“？〃

盲女看不见眼前挡在她面前的两人，但她听到了小孩蓦地停住的脚步，她停下了脚步，不明白怎么了。

“干什么的？”

陌生的粗粝声音在前方响起，男人看着面前过分干净纤弱的盲女，一看就知道不是属于这片地方的人。

皮皮站在了游鱼面前，熟练谄媚地凑上去笑道：“彪哥，她是我带过来的人。”

彪哥直接一个蒲扇般的巴掌，扇在身形干瘦的小男孩脑袋上，轻而易举地将他往一旁拨去。

“啧，没问你，你凑上来干什么。”

皮皮被扇的身形不稳，他一个八岁还营养不良的男孩根本无法抵抗一个成年的壮汉。

游鱼静静站在眼前，似乎对于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觉察，只是启唇道：“想打听点事。”

彪哥打量着面前的盲女，他显然比皮皮这个小自由人处事经验更为丰富，看人的眼光自然也更为毒辣。

他知道看人不能单看外表，有些越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人，实际上越危险。一个盲女敢深夜跟随一个男孩来到陌生危险的荒地，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自己有保障。

见眼前的盲女遇到事情也丝毫不露出慌乱，反而冷静应答，彪哥的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底。

听到游鱼的回答，他眼一眯，吞云吐雾道：“哦，你想要知道什么？”皮皮一看游鱼要说明自己的来意，连忙凑上去，试图打断两人的对话，却被男人一个巴掌扇的更远了，脑袋嗡嗡的。

“找一个人。“游鱼又搬出了之前对皮皮的那套说辞。彪哥仔细看了眼照片，直接道：“这里没这号人。”游鱼正想要说什么，直接被旁边的皮皮大声打断，他倔强站在一旁，整个人像是竖起尖刺的刺猬：“彪哥，这是我带来的人！”彪哥下眼白的狠厉目光终于落到皮皮身上，无声凝视了他几秒钟。看得皮皮都有些后悔多嘴说这一句，瑟缩了一下脖子试图躲开下一秒的巴掌。

彪哥却侧开了身，让出了路。

自由人规则，内部不得起纠纷，不得破坏交易。“不要惹事。"他淡淡警告道。

皮皮如释重负，连忙点头道：“谢谢彪哥。”“谢谢彪哥。"盲女学着男孩鹦鹉学舌般柔顺说着。盲女白色布条下的半张脸纤弱漂亮，白瓷般的皮肤衬得她无暇皎洁，唇角轻轻弯起的弧度温柔悲悯，站在荒芜之地如天上月般清冷。可这一幕望在彪哥眼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邪性。他望着逐渐深入废弃建筑里的游鱼背影，迟迟没有收回视线，以至于旁边的女人都忍不住扯了扯他的手臂，声音娇腻：“彪哥，你在看什么啊？”彪哥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她过分夸张的烟熏妆容上，吐了口烟随意笑了笑道：“看你。”

还得是胸大无脑的女人。

“讨厌。“女人锤了捶他胸口，两人搂着肩往外面走去。当走入废弃建筑里，一股扑鼻刺激的垃圾味和腐臭味一同袭来，连冬日都压不住这种臭味。

工地废材和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摆在灰尘众多的地面上，一条床单和一个枕头便组成个人休息空间，高级一点的还有个破破烂烂的帐篷。自由人们边界分明，缩在自己的领地里，游鱼两人一进来，生人面孔便几乎吸引了大部分的眼光。

游鱼一眼看过去，发现这片聚集地的人数居然还不少，草草看一眼都有数十人。

“那个自由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皮皮惦记着那一万块钱奖金，刚刚他阻拦两人对话也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好事。如果其他人找到，那一万块钱奖金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了。皮皮虽然年纪小，但心眼不少。

“约翰。“游鱼随意编造了一个路人长相，“红发绿瞳，手腕上有一道疤。”她的精神力扫过周围两边的自由人身上，精神力反馈给她这些人身体状况并不乐观，抛开常见的健康疾病问题外，不少人该拥有不同程度的污染状态。游鱼现在能凭气息分辨出对方的污染程度。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这代表她本体的污染程度有点严重了。皮皮一路问过去，并没有得到想要的消息，他带着游鱼继续爬楼。大楼建到一半被迫停工，楼层不高，一共就六楼，外墙没有封口，冬日的寒风能从外面穿堂而过。

游鱼跟在皮皮身后，越往上走，人越少，空旷的大楼传来他们清晰可听的脚步声以及盲杖敲打的动静。

“小心台阶。"皮皮提醒着游鱼，这里的楼梯都是没有扶手的。“嘭。”

盲杖敲到了一个玻璃制品，管子碾压地面沙砾的声音细微，它轻轻往一旁滚去。

游鱼停下脚步，比她反应更为激动的是皮皮，他看到了瓶管里还剩下一口的营养液，眼底瞬间浮上一抹显而易见的欣喜。他追了上去，就在瓶管快要从顺着楼栋边沿坠落下去时，他弯下腰捡了起来。

握着还有一口营养液的皮皮笑容刚扬起到一半，抬眼的瞬间，面前一道黑影直直坠下，劲风吹起他额前咋呼呼的刘海。皮皮笑容陡然僵住，夜间昏黑，他乍一下没有看清坠楼的黑影是什么东西。下方传来类似于沙包落地的沉闷坠音。

皮皮目光僵硬地往下看去，只见楼下已经聚起一圈人，他们围住四肢以诡异角度折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