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最后一环(2 / 4)

尸体,鲜血逐渐晕湿周围的土壤。坠落的尸体如一颗石子丢入死潭般的人群里,涟漪开始回响。那是个人!

竞然是个人!

皮皮剧烈喘气,猛然将头缩回来,连忙往后跌去,即便被吓成这个样子,他手里的营养液也没有洒出去。

死人了!

他反应过来后,立马意识到目前处境的危险。他连忙跑回游鱼身边,语气焦急道:“出事了,快走。”盲女却像是没有听到般,一动未动。

皮皮着急,伸手去拉游鱼,却发现自己却拉不动这个看似纤弱的盲女,她站在原地似钉子般牢。

就当皮皮纠结要不要甩了游鱼自己逃跑时,游鱼平静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嗯,跑好像来不及了呢。”

皮皮愣怔地抬头,却看见游鱼的面庞望向某处,他顺着游鱼的视线看去,眼睛眯成一条缝才终于在昏黑的光线里隐隐看清一道人形身影。皮皮忍住心里的恐惧,吞了口口水问道:“谁?”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他。

皮皮见状不对,手攥紧了营养液,抬腿就要跑,却被游鱼拉住了帽子。衣领卡住他的脖子,皮皮蜡黄的脸上憋红,有一瞬间他的愤怒压过了对危险的恐惧。

还没有等他骂出声,游鱼温声提醒道:“小朋友不可以乱跑哦。”皮皮定睛一看,又发现在楼梯拐角处被微弱烛光照射拉长的摇曳黑影,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藏着那个鬼东西,悄然无声藏在门后面,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他大骇,如果刚刚游鱼没有拉住他,他转头便能撞上拐角上的人影。来不及思考游鱼一个瞎子是如何精准锁定这些鬼东西,皮皮眼睁睁看着一个两个……足足有五个黑影从建筑掩体的阴影里逐渐走出来,像鱼群般无声静默包围住游鱼两人。

浓稠的夜色里包裹着一高一矮的两人,随着那些人靠近,皮皮清晰看见他们面孔开出一簇簇洁白似菌菇的球状物体,眼球里、鼻腔里、口舌上诞生出怪异诡谲的菌网。

它们以人体的血肉为土壤,丝状菌网不断涉取着人体养分,大片大片地繁衍,展现出某种超出常识的活跃度。

皮皮手里的营养液终于从手上脱力坠落,淡蓝色的黏稠液体与地上的灰尘混为一体,幽幽散发着淡淡的萤蓝光。

皮皮眼里闪过一丝惊惧,但也反应极快地从地上捡起一块废弃的砖块,冻疮挤压着坚硬粗粝的岩石表面,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他强压下手部的颤抖,黑眸涌现的是绝望过后的孤注一掷,他像只幼兽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来啊,我根本不怕你们这些鬼东西!”“唉。”

一声轻如薄纱的叹息声在头顶响起。

哪怕是皮皮在这一刻也忍不住出神,她在害怕,还是是后悔。或者…什么都没有。

耳边的风忽地静止,皮皮余光瞥见了盲女有了动作,头顶传来女人心平气和地恐吓:“闭眼,小孩不能偷看少儿不宜的东西,会做噩梦的。”还没有等皮皮思考她这话的意思,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他此生难忘。身形纤弱的盲女杵着手里的盲杖,轻敲点地,地面似平静的水面般掀起点点涟漪,一轮璀璨神圣的金色光环从盲杖中央跃出。盲女轻轻收拢的掌心似有皎洁的白芒从缝隙里溢出来,她掌心松开,白芒如轻羽流水般寸寸覆盖在细长的盲杖上,折射出尖刃般的寒锋。金色光圈悬浮在白色剑身上端三寸位置,有意识地缩小圈身。灿若昭雪,耀如神圣。

盲女依旧是那副孱弱纤细的模样,只不过此时的她白布覆眼,手拿白剑,无端让人呼吸一窒,压力如山般倾来。

游鱼抬起了手里的盲杖,朝她们奔来的黑影轻描淡写地那么一划。狭长的明锐的白光似撕裂空间钻出,紧接着,瞬间倾泻而出的银光似瀑布般大片大片占据眼角膜,几乎吞没了世界,只剩下纯粹无暇的白。一剑!

五颗头颅碌碌滚地。

皮皮放大的瞳孔还残留着先前过于刺眼的暴白,大脑一片空白,心率不规律地急速收缩着,耳膜清晰传来自己急促的呼吸。好强。

皮皮不是没有见过高阶异能者,可第一次能带给他这种压迫感的只有游鱼一人。

在游鱼挥剑的那一刻,他都有一瞬间怀疑自己也会被一同抹去,她就像是高台上的暴君,淡漠且暴虐地斩杀一切。

游鱼没有管身边小孩心中的震撼,她走到了尸体旁边,原先趴在他们脸上绽放的白色菌花悉数枯萎,死气沉沉,不复先前那股灵诡的活性。果然,净化才能彻底清除一切根源。

游鱼若有所思地掀开衣袖,看着手腕处金线又缓缓往前挪了微不可见的一小步,她心中也有了成算。

此时,金线已经蔓延至小臂中间位置,距离心脉还有一段距离。还能挥霍。

游鱼乐观且平静地想着。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趟实地考察直接考察到了现场怪,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运气不错。

这些人与火车上的怅种症状大致为一类,活性的白色菌丝用普通枪械根本无法彻底销毁,游鱼不想引起太大的轰动,只想尽快解决这一切。皮皮还在那里发愣,前方的盲女突然转过身来,被白布蒙住的面容却精准对准他这个方向,声音依旧柔和。

“没看见什么吧?”

明明是温馨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