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事搞事(2 / 3)

按照游鱼当时的情况,在精神脑域混乱之际出手,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但游鱼现在还能面色如常、精神状态良好地站在这里跟李斯尔对线,她自己也明白这是一个奇迹。

这跟那日那位神赠给她的礼物分不开关系。在那位神明陨落之际,袍赠出的光球融入她脑海之中,原本快要崩盘的精神脑域竟瞬间停止崩溃之势,一绺绺极细的金线穿梭引线在片片碎开的精神脑域之中,将原本崩溃的精神脑域重新黏合在一处,甚至比以往还要牢固。金线修补完精神脑域后便又顺着脑子涌入躯干四肢,再后来便潜伏下去,没有再出现任何异常。

不,还是有些异样的。

游鱼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缠在手腕上的绷带,她的伤势恢复速度竟比以往都要慢,哪怕使用了治愈药剂也无济于事,那些治愈药剂宛如泥牛入海,没有一点用。

这不太正常。

那日陨落的神虽从未透露自己的神名与权柄,但游鱼猜测他的权柄跟生命有丝丝缕缕分不开的关系,这点在吞食他血肉的人类便可见一斑。他们都有个共同点,惊人的生命力。

她受袍的蒙恩,因此脆弱的身体竟也像小强一般打不死,否则在那日神像一战,她顶着摇摇欲坠的精神脑域和残破的身体对上伪神,她早就如烟花般绽开但奇怪的是,她的身体似乎没有获得那种逆天的恢复能力,光球彻底在她的身体里面隐匿下去,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过了一会,李斯尔那边有了动静。

游鱼绿眸一闪,心知自己之前放下的钩子终于要上钩了。李斯尔背靠在床头,眼睫轻轻垂下,视线落在手里摩挲到有些温热的玻璃瓶上,始终没有与桌子上坐着的游鱼对视上。他启唇,微哑的嗓音在狭窄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的声音亦如他这个人一样冷静。

“我该怎么称呼你?”

“谢余还是谢检察官?”

李斯尔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有任何铺垫,也没有任何试探,他以一种平铺直叙、十分冷静的状态问出这个问题。

游鱼的身份就这么草率地暴露了。

青年双手交叉摆放在柔软雪白的棉被外,他没有经过搭理的灰发柔顺垂落在他挺拔的侧脸,他的脸色从原先虚弱的苍白逐渐转为未见天日的冷白,就这么轻轻耷拉着眼睫。

明明他身上没有身着检察官的制服,也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措辞,他只是以一种安静的随意的姿态面对游鱼。

可在这一瞬间,游鱼在李斯尔身上幻视过去那个在众人面前宣判、冷漠肃杀的检察官。

他已经步入了检察官的状态,只不过面对游鱼,他用了另一种更无形且无害的表达,或者说审问。

本质是一样的。

游鱼自然不会被他的表象所欺骗到。

而她也要开始自己的表演了。

听到青年的询问,女人骤然抬眸看向他,原本随意的视线倏地变得锋利,在那一个瞬间,李斯尔感觉到她身上乍然并现的杀意,是冲着他来的。紧接着,李斯尔听到女人那头的声音乍然变得警惕冷淡不少:“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斯尔神色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他感觉有些头疼,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游鱼的演技太假了,一眼望到底的假。

论审讯犯人,经李斯尔手上的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他轻而易举地能戳破对方精心制作的谎言,直抵谎言的本质。

很少有人能彻底骗过李斯尔,他理智的头脑以及谨慎多疑的性格决定了他的人格底色。

可也偏偏就是这样,李斯尔太顺了,一旦出现了能彻底骗过他的人,他注定也要摔个狠的。

能彻底骗过李斯尔的人不多,甚至是几乎没有,但游鱼算个例外。她成功从李斯尔手里逃脱,并反手送给他大礼,让李斯尔被狼狈追杀至此。不过最解气不在于这,而是在于每当李斯尔被人追杀而身上多添一道伤口时,他就要拉害他于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出来千刀万剐一遍。但是,李斯尔从始至终都不知道那日是谁打开了广播,并通告所有人逃离工厂。

也就是说,他还不知道救他的谢余就是害他如此的游鱼,否则他现在不可能还如此心平气和地躺在床上与游鱼对话了。“我怎么知道的?"李斯尔灰眸静静落在游鱼身上,他抬起手,双指间赫然夹着一片金属薄片,灿金色的配色哪怕在昏黑的环境中都熠熠发光。他什么都没说,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这不是你特意告诉我的吗?"他平静地与游鱼对峙着,直白地戳开游鱼的小伎俩。

在那日他捡到游鱼掉落的徽章时,那个瞬间他脑海里便闪过了很多念头。李斯尔能被选中成为检察官就说明了他不傻,哪怕数日都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也不代表他的思维会退化。

像检察官徽章这种鲜明能代表个人身份又珍贵的东西,李斯尔不相信她就这样轻易遗落,况且过去数日,游鱼也没有一次过来找过。李斯尔想,事情进展到这一步,游鱼的想法已经很明确了。她就是想让这种方式向他透露自己的身份。只是…

李斯尔还有一件事不明白,能证明个人身份的物件有很多,一个人的身份绝对不止局限于一种,他可以是某某的同学,也可以是某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