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李斯尔都感到震惊心颤。况且他私心不想把游鱼扯到这里面来，是不想游鱼为此丧命。有时候，无知才是最好的保护。

看着李斯尔这块冥顽不灵的臭石头，游鱼感觉喉咙一阵瘙痒，她喉结动了动，还是没有忍住。

“哇！”

雪白的棉被溅上一大片刺眼的红。

李斯尔一下子慌了神，他扶住游鱼的肩头，惊慌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游鱼虚虚一笑，唇下还残留着猩红的血丝：“你还不明白吗？”“我时日不多了，因为这些年连续不断的追杀。”这一句像是一顶大钟轰然砸在李斯尔的脑海里，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游鱼，下意识伸手摸向她的心脉。

心脉不会骗人，手下的心脉孱弱到几乎没有跳动，只有一线生机吊着苟延残喘着。

在李斯尔失神之际，游鱼表情骤然变得冷厉，她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襟，逼着他迎上自己的视线。

“所以，我才要报复！”

“为了我，为了你，也为了那些无数逝去的生命。”“我要在大众面前揭发他们。”

李斯尔唇角嗫嚅着，悲哀地看着她，想要跟她说没用的，她根本不知道要面对什么。

“放心，我做事不会牵扯到你，你到时候说不定因为混乱还能有一线生机。”

游鱼说话一顿，继而坚定开口：“而且，你难道不想报复吗？”绿眸犹如两簇幽幽鬼火，骤然点亮李斯尔彷徨怯懦的面孔。他如何不想，他除了恨破坏自己计划的人外，自然也恨极了这些追杀自己至此的背后之人。

说是不想报复当然是假的，他向来都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如果你不能告诉我，你就把你这一条命还给我。”游鱼送出了最后一个暴击，从头到尾，她精准踩准了李斯尔的心理活动，给出了一张最完美的审问答卷。

先晓之以理，再动之以情，最后站在李斯尔的角度思考问题，分析利弊。说完后，她保持着沉默，等待着对方的松口。这是游鱼精心布局下，必然的结果。

莉莉再一次见证了她对人心掌握的恐怖程度，它反思自己要是李斯尔，恐怕在游鱼进行第一步劝说时便忍不住托盘而出。而像李斯尔这种心志坚定、情感淡漠的人，也顶多坚持到这里。没有人能抵住她一步步设套，情绪堆砌下的陷阱。莉莉作为旁观者才能清醒看完全局，越是如此，它越是能察觉游鱼的恐怖之处。

李斯尔输的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