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翟家庄,活捉翟兴、翟进兄弟;又将著名理学家,“先天学”创始人邵雍之子邵伯温全家活捉。
三天之后,范氏、吕氏、司马氏,全部被捉。
其中翟家兄弟,在历史上,金兵南下时候,能聚起万人反抗,据守伊阳山寨,屡败金军。
但是此时面对灵武军,却没有多少百姓愿意追随他们。
毕竟面对的敌人不同,一个是烧杀抢掠的金兵,而如今则是大景皇帝,中原正统。
你暗戳戳使坏可以,但是光明正大对抗,没有任何法理支持。
他们躲在幕后,想要让官府和百姓与朝廷对抗,制造舆论,胁迫朝廷放弃清丈土地。
但是他们忘了,大景皇帝不是大宋皇帝,彤庭地方更是悍臣满朝,谁管你这个那个的,直接抓,直接定罪。
于是一场大清洗和抓捕,就在河南府上演。
这算是清丈全国土地以来,遇到最大的阻力,若是把这个硬骨头给啃明白了,接下来也会轻松一些。
面对河南府这样的反抗手段,让陈绍想起了一个人——甘地。
在大景朝搞不抵抗运动,你们还是太超前了,陈绍哭笑不得。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事,他们至今还没有搞懂一件事,自己的崛起,完全没有和他们有过一丝妥协。
我用不着你们,自然也不会顾忌你们。说到底,你们是大宋王朝的受益者,是大宋统治的根基。
然后对大景来说,你们只是一群无足轻重、还妄图继续享受前朝特权的刁民。
所以陈绍没有下旨干预。
他了解没藏庞哥这个手下。
别看没藏庞哥是蕃人,但他同时又是个很聪明的人。
自己不出声,就是要他自由发挥。
果然,得到了陈绍默许之后,没藏庞哥的胆子越来越大。
被抓的人越来越多,十天之后,蔡京都专门来求情。
大宋的士大夫,本就是盘根错节,哪怕是政敌之间,往上倒一倒,很多都是有亲戚、师生关系的。
但陈绍不为所动。
他看着白发苍苍的蔡京,正在和手下官员议事的陈绍笑道:“朕会放出风声去,说是太师来过了,并且给他们说过好话了。”
“你们都帮朕出去说说,咱们全了太师的人情。”
“臣等遵旨。”
蔡京老脸一红。
他根本就不是真想来求情,只是没法坐视不管,因为没藏庞哥已经抓了两千多人。
两千多人,可不是两千多只牛羊,背后是多少的家族。
河南府洛阳本就是士大夫的窝子,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是名臣之后。
在场的人却都笑了起来。
要说这次真没关系户,还真不是
河东和河南府紧挨着,有些河东的士绅,因为和他们牵连太深,也被蛊惑暗戳戳对抗新政。
没藏庞哥在教训了这些人一顿之后,还是把他们中一部分认罪求饶的放了。
他这人精的很,河东系在朝中分量很重,放几个交好关系,来日自己有事,就可以讨点人情好办事。
但是洛阳这些,全都是前朝的余孽,属于是从根上就和陛下不对付的人。
这些人必须狠狠打击!
洛阳这已经是天下士子的中心了,要是一般人来抓,肯定是有心理压力的,但是没藏庞哥完全不管这些。
我是个蕃将。
我手下兵马都来自西北,他们的根基在西北的堡寨里,你中原士大夫再厉害,再有人脉,和我们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
蔡京没有离开,他坐在垂拱殿内,听了一会儿陈绍和其他文臣武将议政。
他们说的是辽东和高丽的事。
蔡京虽然睿智,但此事他了解不多,只是安静地听着。
虽然听得不是很明白,他也不觉枯燥。
大宋的时候,每逢讨论边事、战事,大多是愁云惨淡,气氛很痛苦。
如今却是另一幅模样。
这让老头儿蔡京有些恍惚。
坐在垂拱殿的椅子上,他第一次没有参与,而是认真旁观了一场议政。
他和殿中君臣的讨论的事没有一点利益牵扯,也没有要趋利避害的算计。
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每次朝堂有点大事小情,都是要先判断能不能利用起来,能不能打击政敌,能不能让自己阵营受益
然后才会讨论怎么办。
就在他恍恍惚惚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陈绍的一句话,“蔡太师,回河东流时候,朝廷花费了多少钱?”
蔡京脱口而出,“大观年间,回河东流,动用民夫逾20万人,遍及河北、京东、京西诸路。费缗钱一千二百万。”
“修的如何?”
蔡京苦笑一声,“彼时赵霆为治河使,塞北流;拓宽二股河;修筑堤防数百里。工程刚成,次年又在武城、鄃县决口,东流河道淤塞,功废财竭。”
陈绍心道,这一千二百万,用在修河上的估计不多。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强挽东流不可取,此番灭金,正好借运送物资的需要,把运河开掘出来,减少对黄运的依赖。”
黄河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