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吧,其一,是作为你们交趾主体民族的雒越系诸族。”
“其二,应该是以谅山,高平一带为主的侬族人,芒族人等。”
“其三,是还有一部分,主要是生活在南部地区,受印度文化影响比较深的占婆人。”
“其四么,应该就是秦汉时逐渐融入咱们交趾社会的,北来汉人了,节帅,我说得可对?”
这老李闻言已经有一点紧张,手心开始冒汗了,却也只得点头承认道:“对,是这样的。”
“恩,有些事,咱们还是要说清楚的好,交趾者,汉唐故土也,自古以来就是我中华大地不可分割的领土,此番我大宋的兵马南征,是为了接我中华儿女,重归华夏,是为了统一,是为了承继汉唐天命。”
“然而华夷之防,乃国之大防也,交趾分离出去也有一百年了,境内龙蛇混杂,难免夷化,否则,又怎么能做得出北上侵略大宋领土,还残忍杀害我大宋百姓的事情呢?”
“分出来吧,交趾国内,哪些是华夏子孙,哪些是蛮夷之辈,你是静海军的首任节度使,这华夷之别,自当是眼下这静海军,重归华夏的头等大事。”
“还请,还请相公吩咐,这,要如何分辨啊。”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么?北来汉人,当然是华夏儿女了,这没什么可说的,对吧,那些山民,也没什么可说的,都是蛮夷,且都在富良江以北生活,他们与大理同源,我回头会和大理人商量他们的处置。”
“南方占婆人么,肯定是蛮夷了,这也没什么好说的,对吧。”
众人纷纷跟着点头,这些都是应有之义,说实话也不太重要,至少对此时在升龙府的这些人来说不算太重要。
“至于这作为交趾主体的雒越系么————”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王小仙,等待着他的审判。
交趾人的越系人口基本相当于是大宋的汉族人口。
“不好说,有点复杂,雄越系么,这不能都算是一个民族啊,雄越属于是百越之一,越人当然是华夏文明,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哪个华夏子孙不是从小听到大的呢?”
“但是我以为,祭我孔孟,着我衣冠者,才是中华同胞,我听说雒越系内部似乎文化上的差异很大啊,有一些人,认为雒越始祖雒龙君是炎帝的亲戚,还有一些人呢,认为雒龙君是山神的化身,有这回事吧。”
交趾众大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但有些聪明人却是已经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了。
“我听说你们啊,有些人拜孔子,有些人却要拜巫觋,还有什么————什么狗屁的平原祭祀,有吧,听说你们家先国主在世时,曾想过强行推广孔子神象,禁绝巫觋祭祀,却被部分刁民所抵制,甚至还打起来了,差点闹出民变来,有没有这个事情啊。”
“李节帅?怎么不说话了啊,您不是挺能说的么,一番华夷之辩,辩得我也是哑口无言呐,回去之后这几天我就一直在想,好啊,好啊,你说得怎么就这么好呢,说得实在是太对了啊。”
“这————确实————确实,确有此事。”
“恩,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么,听说在你们民间,除了我大宋文本之外,还出现了用呢喃文本记录的雒越语,已经开始尝试着放弃汉字,另创汉字了?”
“这————确有此事,不过相公,我交趾朝廷的文书书写,一直用的还是大宋文本啊!”
“知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啊,民族,什么叫民族呢?书同文,言相近,同宗共祖,这才叫同一个民族,才是一家人,你们说,对吧。”
“既然大家拜祭的东西都不同了,语言,文本,也有了草创的雏形,不同宗,不同祖,这他妈算是哪门子的同族呢?
最近这两天我翻看你们交趾国内的卷宗户籍,发现你们也曾对百姓国有京人,寨人的区分,分得很好啊。”
“李节帅,静海军节度使府的第一个任务,给我把京人和寨人全分出来,给你三天时间,我大宋十数万百姓的性命,非鲜血不能赎罪,京人是我华夏同胞,是我先秦百越,我大宋以德服人,以仁治世,又怎么能欺凌自己人呢,这个火,我就只能在寨人身上发了,你说是吧,这么大的升龙府,怎么着,也得有个三四万寨人吧,哦对了,你们这朝堂上当官的,没有寨人吧。”
一众的文武自然连忙跪拜,纷纷表示自己绝对是京人,在坐的就没有寨人。
“再者,我知道你们这儿,汉人和京人,也没有好好区分,这可不行啊,明白我的意思么?
要分,十根手指尚有长短,汉人者宋人也,京人者,也算自己人,至于如何区分么————你们看着办。”
说罢,王小仙哈哈一笑,擦了擦手,就算是吃完饭,告辞了,只留下了一众交趾文武面面相觑,无一不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出惊恐二字来。
李道成更是惊觉自己的浑身上下,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
理由很简单:所谓的京人和寨人,根本分不出来啊!
根本就没有这两个民族!
按照王小仙之前的说法,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