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本质上的区别是:一个是炎帝子孙,一个是山神子孙。
来来来,你告诉我一下炎帝和山神分别长什么样,他们的后人具体有什么区别。
京人和寨人这个概念确实是有,但却绝不是民族概念,而是在交趾这边类似于,城里人和村里人,甚至是祖上是城里人还是祖上是村里人。
拜孔子的是京人,拜巫的是寨人。
那既拜孔子又拜巫的怎么算。
那要是两个都不拜的呢?
大宋总是真正的孔孟之乡了吧,除了孔庙之外不是也有道观和寺庙么?不是也有人拜什么黎山老母,什么妈祖,以及一大堆各种乱七八糟的神仙么?
最关键的是这个时候,宋军的刀子都抽出来了,谁会承认自己是寨人啊!这个时候强行让李道成来分,还只给他三天时间,甚至还明示了三四万寨民的这个数量。
他特么上哪找这三四万寨民啊!那户籍上什么都没有,他们交趾人自己也区分不出来谁是寨的谁是京的啊,更何况那在京人之上还有个北地汉人。
要知道交趾这边是没这种,这么明确的民族概念的,所谓的北地汉人,如果是五代乱世过来的那还好说,兴许还能翻翻家谱什么的。
那如果是他妈汉唐时候过来的,谁还分的出来谁是北地汉人啊!
早就跟京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三天的时间。
所有人都会努力去证明自己是汉人,竭力去证明自己不是寨人。
并不出乎意料的,第二天,整个升龙府都乱了。
一开始,还是互相作证和举报。
这个举报那个拜过巫,那个举报这个写过呢喃语。
一些人操着一口倍儿地道的洛阳雅音在升龙府门口正在背诵论语和孝经,一些人正在高举着家谱,亦或者是祖宗的画象,牌位在后边推搡,说要登记。
更多的人穿着尽可能宋的衣服去孔庙拜孔子。
说白了真没什么可分的,怎么分,无外乎就是大家的汉化,或者儒化程度么,只要是精通四书五经,通过了科举或者至少是备战科举的,都会竭力证明自己是汉人试试。
什么家谱啊,祖宗牌位啊这种东西太好造假了。
而那些会说一些宋话,越语,能写几个汉字且平日生活有一定汉化的,自然就是京人,最后,汉化程度不高的,不会说汉话写汉字的,自然就是寨人。
那那些中间地带的呢?
会一点汉字汉话,但是不多,没读过四书五经,但能说两句子曾经曰过的呢?这些人怎么算?
而这样的“和谐”,果然是只持续到了中午左右,从下午开始,升龙府的凶杀案就变得越来越多,打砸抢也陆陆续续的出现,一直到了晚上,整个升龙府,很自然而然的进入到了大屠杀模式。
因为所有人都发现:证明自己是京人甚至汉人的最好方法,就是去举报,或者,直接杀死一户寨人。
咱们是两个生活习惯差不多的邻居,我弄死你,拿着你的人头说你是寨人,我就是京人了。
三天时间,升龙府的人没少死,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三四万这个数字,而宋军的手居然都还没脏,甚至分辨京人,宋人,寨人的,也不是他们宋军啊。
而李道成,却是从所谓的英雄,迅速沦落成为了民族败类,大宋走狗,几天的功夫,原本还只是花白的头发就全都白了。
为了维护升龙府基本的稳定,为了不酿成更大的悲剧,在宋军不出手的情况下,只能是他去带着交趾兵去镇压,而所谓的镇压,当然就是杀寨人。
然后问题就又回到了到底谁是寨人的问题上,李道成很多时候都只能凭着感觉杀。
有时候他只能把两伙人都叫来,让他们背唐诗,背的少的杀。
没有的民族,经过短短的几天之后也生造出来了。
几天之后,王小仙又找到了李道成。
“升龙府这几天杀人杀得也太多了,你说你动手的时候稍微仁德一点啊。”
李道成:“这样,两件事要你吩咐下去,要让每个人都知道。”
“您说。”
“我打算在升龙府建几个厂,一个是钢铁厂,一个是制糖厂,还有一个木材厂,我还要在白藤江建港口城市和造船厂,你吩咐下去。”
“以后这静海军中,只有汉人可以做官,造船,行船,做生意,打工做技术工种,京人和寨人都不行。”
“京人,可以进城当码头工人,出苦力,也可以去挖矿,开矿,也可以种粮食,允许掠占婆人和寨人为奴,但不许种植橡胶。”
“另外还有大理来的那些蛮族,大理人是我们宋人的好朋友,允许他们开种植园,可以掠当地傣人,茫然,农人等山民为奴,种植橡胶和甘蔗,但不许种植粮食。”
“寨人和占婆人呢,要么死,要么进种植园,你这个静海军节度使要做到让他们各司其职啊,有不听话的,杀就是了。
“恩,你还有什么建议给我么?”
李道成上下两片嘴唇疯狂地颤斗,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事实上,正是李道成所谓的华夷之辩给了王小仙灵感,他对交趾的设计,本来就是希望有人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