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被舱角那架蒙尘的七弦琴吸引。“这琴…“他起身走到琴前,指尖轻轻拂过琴弦。姜渔心心头一跳。
她曾听傅盈私下抱怨过一-她皇兄什么都好,就是弹琴……一出手便是魔音穿耳。
果然,傅渊在琴前坐下,调试琴弦,俨然一副要弹奏的模样。傅盈脸色都变了:“哥!这琴,它许久未用,弦都松了,怕是音不准”“无妨,我试试。“傅渊已经抬手。
傅盈简直流下了冷汗,回头求助。
姜渔开口:“太子殿下。”
傅渊转头看她。
“方才牌局,殿下赢的那些铜钱……"姜渔笑了笑,“可否请我们吃茶?”傅盈立刻会意,赞同道:“是呀,谁赢了钱该请客,前头有家茶楼的杏仁酪做得极好,就去那里吧。”
柳月姝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打了一下午牌,我都饿啦。”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总算将傅渊从琴前"劝"了下来。上了岸,傅渊依照承诺,请她们吃了杏仁酪,喝了茶楼最好的茶。他大概事务繁忙,让掌柜记他账上就先行离开,三人在外面玩至宵禁方慌忙分别,赶往家中。
徐知书对逃课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姜渔心虚了会,在心里重新发了遍“再也不逃课"的誓,就心安理得上床睡觉。大
两个月后,新的一天,姜渔差点又上课迟到。昨夜柳月姝非拉着她看新买的话本,不知不觉熬到深夜,今早被侍女唤醒时,日头已上了三竿。她匆匆梳洗,连早膳都顾不上用,提了书袋便往学宫跑。穿过长长的回廊,绕过开满杏花的庭院,正要踏入水榭讲堂时,却在廊柱旁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今日未着戎装,一身月白锦袍,玉带束腰,墨发以一根青玉簪松松绾起,正负手立在廊下,仰头看着檐角新筑的燕巢。晨光透过雕花窗格,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将那本就分明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姜渔脚步一顿。
自那日画舫偶遇后,听说他忙于朝务,连宫宴都很少出席,两人亦未再相逢。
她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傅渊闻声回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眼中掠过极淡的笑意。“姜姑娘如此匆忙,是要去往何处?”
“去上策论课。“姜渔老实答道,又想起什么,“殿下是来看和贞公主的吗?她今日在南苑上琴艺课,不在这边。”
傅渊眉梢微挑,未置可否,只淡淡道:“快去吧,要迟了。”姜渔看了眼天色,确实不早了,便又行了一礼,提着裙摆快步往讲堂走去。讲堂里已坐了大半学生,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姜渔寻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刚取出书册,便听门外传来学宫执事恭敬的声音:“先生请一一”
门帘掀起。
一道月白身影缓步走入,在讲席后站定。
满堂哗然。
姜渔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