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五(2 / 2)

会进行到一半,不止姜渔觉得无聊,柳月姝也坐不住了,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看出对方的意思。

两人一起走太过显眼,于是如往常般,姜渔先借口更衣告退,等待柳月姝随后来找她汇合。

她沿着池畔小径走了片刻,远离了那边的喧嚣,她才松了口气。春日午后,河风拂面,带来淡淡的水汽与花香,总算让人心神舒畅了些。正想着要不要干脆直接回家,身后却传来温润的男声:“姑娘怎么独自在此?”

姜渔回身,看见一名男子执扇而立,锦蓝长衫,眉眼含笑,风度翩翩。她面上不动声色,规规矩矩行礼:“臣女见过陈王殿下。里头有些闷,出来透透气罢了。”

傅笙讶异道:“你认得本王?”

姜渔道:“殿下曾莅临学宫,臣女有幸面见。”“这倒是出乎本王意料。”

傅笙微微一笑,缓步走近,与她并肩而立,望着河面波光:“此处景致确实比里头好些。方才听姜姑娘作的那首《春柳》,清丽婉转,颇有灵气。”姜渔那首诗是敷衍之作,自己都没认真记,闻言只能含糊道:“殿下过誉了。”

傅笙却似来了兴致,折扇轻敲掌心,曼声吟了一首诗。末了侧头看她,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姜姑娘以为此诗如何?”姜渔…”

一窍不通。

她后退半步,垂下眼:“臣女才疏学浅,不敢妄评。出来已久,该回去了。”

“急什么。“傅笙微笑,手中折扇似无意般一横,挡住了她的去路,“春光正好,河风怡人,何必急着回去?不如陪本王走走,说说诗,赏赏景?”他身后的两名侍卫,也悄然上前半步。

姜渔心底不耐烦地啧了声,正思忖该如何脱身,不远处河面上却忽然传来笑声:“这局又是你赢了,好吧,看来我今日运气不佳。”“少将军,你这话说的,末将怎么从没见你赢过啊!”笑声爽朗,中气十足,瞬间打破了此处的微妙气氛。傅笙皱眉望去。

只见一艘画舫悠悠驶来,一个青年将领正拍着棋盘大笑。而他旁边,萧淮业正襟危坐,无奈摇头。

再看船头,有人懒洋洋躺在竹椅上,脸上盖着一把素面折扇,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

似是感受到岸上的视线,竹椅上的人伸手,拿开了脸上的扇子。傅渊。

他眯着眼看了看岸上,目光在姜渔面无表情的脸上停留一瞬,又扫过傅笙和那两名侍卫,唇角缓缓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忽然从竹椅上一跃而起,几步跨到船头,足尖在船舷轻轻一点。

整个人如一只舒展的白鹤,凌空而起,衣袂翻飞,稳稳落在了岸上。落地时甚至没发出什么声响,只带起一阵清风,姿态随意且轻松。傅笙脸色微变。

傅渊却已走到姜渔身侧,很自然地将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这才看向傅笙,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谈:

“三弟也来游湖?巧了,我听得这边热闹,也想过来瞧瞧。不知这位姑娘是谁?三弟要让人拦着她的去路。”

傅笙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挤出一个笑:“皇兄误会了。这位是户部侍郎家的女儿,臣弟方才与姜姑娘论诗,正说到兴头上,一时忘形罢了。”“是吗。"傅渊不置可否,侧头看向姜渔,“姜姑娘,可要回去了?”姜渔立刻点头:“是,该回去了。”

“那正好。“傅渊微笑,“刚好我闲来无事,就送你一程。三弟,告辞。”说罢,他不再看傅笙难看的脸色,很自然地抬手示意她先走。姜渔如释重负,快步往前走去。傅渊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姿态从容,却将傅笙彻底隔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