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if线七
凤仪宫中。
皇后萧宛凝端坐在凤榻上,面前长案摊开数十卷精心装裱的画卷,皆是长安城内适龄的贵女画像。
梁禾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她凝神逐一细看的模样,道:“娘娘不必太过心急,这等终身大事,还是顺其自然,让太子自己慢慢瞧着的好。”萧宛凝放下手中画像,笑道:“强扭的瓜不甜,本宫也知道,但依他那性子,恐怕再过十年都不会提成家的事。”
梁禾声微微一笑:“淮业不正是如此?我们劝了这些年,他也不曾听进去半分。”
萧宛凝闻言,只能无奈摇头,作罢了。
恰巧这时,殿外传来稳健的脚步声。傅渊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走了进来,额角还带着薄汗,显然是刚练完武回来。一进来,便向母后和舅母行了礼。“渊儿来得正好。“萧宛凝招手让他近前,“快来瞧瞧,这些画像上的姑娘,可有你看着顺眼的?”
傅渊目光扫过那满案的画卷,神色平淡,并无太大兴趣。直至他的视线不经意掠过其中一幅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画中少女身着鹅黄春衫,立于花树下,侧脸清丽,眉眼安静。虽然只是极短暂的停留,却还是被萧宛凝敏锐地捕捉到。她心中一动,拿起那卷画像,状似随意地问道:“户部侍郎姜家的女儿,瞧着是个安静性子,渊儿觉得如何?”
傅渊面不改色,语气是一贯的疏淡:“画像而已,能看出什么?母后若无其他事,儿臣先告退了。”
“等等。"萧宛凝哪肯轻易放过,将画像往他面前又递了递,试探着问,“你若是中意,不如母后…”
傅渊抬眼,眸色眼神清正,斩钉截铁道:“母后多虑了。儿臣绝无此意。”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便大步离开了凤仪宫,背影挺直,毫不犹豫。萧宛凝看着儿子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画像,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将画像重新放回案上。
梁禾声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若有所思。大
很快,花朝节至。春日和暖,百花盛开。
城郊踏青之地,游人如织,仕女们彩衣翩跹,祭拜花神,祈求安康。姜渔和柳月姝随着人流祭拜了花神,便也兴致勃勃地加入了踏青的队伍。两人沿着溪流漫步,欣赏着沿途姹紫嫣红。“听说今年会试头名,是个叫赫连厄的,年纪轻轻,文章却得了诸位学士交口称赞。"柳月姝挽着姜渔的手臂,兴致勃勃地聊着最新的八卦,“都说他相貌俊秀,殿试上怎么也能捞个探花郎。”
姜渔对科举之事兴趣不大,只随口应和着,目光流连于道旁渐次盛放的桃花、杏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新土的芬芳,让人心情舒畅。她们选了一处视野开阔、花木繁盛的缓坡,铺开带来的锦毡,摆上食盒,算是安顿下来赏景。
不远处,另一队人马也颇为引人注目。
傅盈今日兴致极高,硬是拉着皇兄傅渊和表兄萧淮业出来赏花。萧淮业骑的是他那匹神骏非凡的照夜玉狮子,通体雪白,唯有四蹄如墨,顾盼间神采飞扬。傅渊则骑着一匹毛色青黑、体态矫健的青海驱,名为“逐风”,虽不及照夜玉狮子名贵,却也显是一匹难得的良驹,步履沉稳,眼神锐利。傅盈自己骑着匹温顺的小马,在前面东张西望,不时发出惊叹。萧淮业控着马,与傅渊并辔而行,闲聊道:“殿试在即,朝中对那位会元赫连厄,议论颇多。你看过他的文章?”
傅渊目光掠过前方蹦跳的傅盈,他对花朝节毫无兴趣,因此有些心不在焉:“嗯。策论写得不错,言之有物,逻辑清晰,难得。”“看来你倒是欣赏。"萧淮业笑道,目光随意一扫,恰好看到了溪流对岸正俯身摘花的姜渔和柳月姝。
他眉梢一挑,用马鞭虚虚一指,转头对傅渊促狭道:“哟,那不是你上次在曲江池边,特意去见的姜家女郎么?”
傅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个鹅黄色的身影。他面色不变,只淡淡瞥了萧淮业一眼。
萧淮业开口,刚要打趣他两句,傅渊却已预判到,当即一夹马腹。逐风会意,撒开四蹄,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转眼就没入了一片桃林,只留下萧淮业在原地摇头失笑。大
溪流这边,柳月姝从随身的食盒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酒壶和两个杯子,笑嘻嘻道:“花朝节怎能无酒?这是我特意带的花酿,香甜不醉人,尝尝?”大魏朝确有花朝节饮“百花酒″祈福的习俗。姜渔此前极少沾酒,对自己的酒量有种莫名的自信,见这酒色泽清亮,香气扑鼻,便点头接过。
入口果然清甜,带着丝丝花香,她忍不住赞了一句,不知不觉就喝了两杯。起初并无异样,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热。两人又玩闹了一阵,春风拂面,甚是惬意。
过了一会儿,姜渔觉得周遭的喧闹声似乎有些远了,眼前的繁花也仿佛蒙上了一层柔光,晕染开来。
她觉得自己清醒得很,只是心情格外舒畅。“月姝,我去那边看看,那里的花好像更特别些。"她指着不远处一片开得格外绚烂的杏花林,语气轻快,毫无异样。柳月姝正被几个相识的闺秀拉住说话,闻言只叮嘱她别走远。姜渔独自走进杏林,脚下轻飘飘的,仿佛踏着云彩。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