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着这希望实在渺茫。
亭中呆坐着万分无趣,令莺拔了几根萱草,随意编作两个小小人形,又捡起落花,编在其中一个小人儿的脑袋边。
三月天草长莺飞,令莺望着远处被绿意浸透的山径,不禁想起了元霁的腿。若还能与他去看山茶,这一回,她一定会走得慢些……
正出着神,游廊那头走来一名宫女,模样瞧着十分熟悉。
她认出来人,立时站起身来,语气掩不住欢喜:“跳珠!”
跳珠一愣,连忙上前行礼。离得近了,她目光落到令莺额头的伤疤上,脱口问道:“娘子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令莺小声说着,忍不住细细打量跳珠。
她与往日并无不同,想来元霁应当没什么事。只可惜如今连纸笔也无,否则便能想法子递个信了。
跳珠视线久久停留在令莺的伤口上,很快看出她伤得不轻,一张丰润的鹅蛋脸清减了些,面色微微发白。
额发虽能遮掩一二,未长好的伤疤却仍显得红艳。
两人相顾无言,看管令莺的宫女也盯着这边。令莺只得将方才编的萱草小人儿塞给跳珠:“多谢你那日的甜酿,很好喝。”
她眼含期翼望着跳珠,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跳珠捏着草人,乍一听她提及甜酿,手便是一抖,根本不敢去看令莺的眼睛,强忍慌乱点了点头。
令莺眼巴巴目送跳珠离去,心中安定不少。
元霁见到草人,必定知晓自己正在这儿等他了。
她又拔了几根草,额角被晒得微微渗出汗,却似半分不嫌热,仍旧一动不动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