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功名马上取(3 / 9)

官又赐金?”

“怎么没功劳?”

何敬洙脖子一梗。

“衡州五县,上万兵马,一纸降书就送上门了。这不叫功劳?”

陈虎摇头。

“这叫识时务。不叫功劳。”

何敬洙愣了一下。

周述在后面轻声接了一句:“陈副将说得在理。归降是归降,功劳是功劳。二者不是一回事。”

“若刘靖今夜当着众人的面,许使君高官厚禄、金帛绸缎——”

他停了一下。

“说实在的,那我反而心里发虚。”

何敬洙的下颌紧了紧:“此话何意?”

“意思是——”

庄绪在旁边插了句嘴。

“一个素未谋面的降将,刚来就给高官厚禄?不是蠢就是奸。”

“蠢人做不到刘靖今天这个位子,那就只能是奸。奸人给的好处,背后一定藏着要你命的刀子。”

何敬洙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庄绪又说了一句:“可刘靖今晚什么都没给。不许官,不赐金,就是吃饭喝酒叙闲话。”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着急。不着急的人,才是真正有底气的人。他根本不怕你跑了,也不怕你反了。他知道你没有别的路可走。所以他不需要用好处来笼络你。”

“他只需要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自己去挣功劳。”

姚彦章一直没开口。

走到军坊辕门外的时候,他站定了,面对众人。

“庄绪说得不错。”

他的语气很平。

“刘靖今晚的行事,比那些笑面虎要强得多。那些人嘴上说重用、心里盘算着怎么卸磨杀驴的主公,我这辈子见得太多了。”

他顿了一下。

“刘靖不一样。他不哄你,也不骗你。他把话撂在那儿——功名马上取。能打出来的,他认。打不出来的,怨不得别人。”

他望着营中星星点点的火把,声音放低了半分。

“说白了,接下来打巴陵,就是咱们的投名状。”

“打得好,一切都有。打不好——”

他没有往下说。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何敬洙沉默了很久。

“那……使君心里踏实么?”

姚彦章笑了一下。

这笑容很淡,跟那天在衡州刺史府写降书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踏实。”

他说了这两个字。

“反倒比在衡州时踏实。”

众人不语。

姚彦章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月亮又大又圆,挂在城楼的角檐上方,银白色的光洒了满地。

“走吧。回营歇着。明日起,该操练就操练,该整编就整编。等节帅一声令下,咱们就出发。”

他大步走进了辕门。

身后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何敬洙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

同一时刻。

节度使府后堂。

酒宴散了之后,刘靖换了一身轻便的葛衫,坐在后堂的廊下喝醒酒茶。

夜风从院子里吹进来,带着一股特有的草木气息。

廊柱上挂着一盏铜灯,灯焰被风吹得摇曳不定。

陈象坐在他左手边的石凳上,捧着一碗浓茶,慢慢地啜。

庄三儿靠在廊柱上,抱着胳膊,一副吃饱喝足的满足模样。

袁袭坐在阴影里,手里转着一枚铜钱。

几个人安安静静地喝了一阵茶。

庄三儿先开了口。

“节帅,今晚席间,我冷眼瞧着那个姚彦章。这人倒是个沉得住气的。您一不封官二不赐赏,他面上竟没有半分不快。”

“你要是他,你也不会不快。”

刘靖端起茶盏吹了吹。

“他是明白人。知道眼下说什么都是虚的,做出来才是实的。”

庄三儿“嗯”了一声,接着话锋一转。

“对了,姚彦章到了之后,补了不少张佶的底细。”

“嫡系精锐的虚实、四州各处将校的亲疏远近、南边几州的粮产兵源……”

“这个张佶,四州之地,自立称王。节帅打算怎么办?”

刘靖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目光移向陈象。

“陈先生,你到潭州也有几日了。对张佶这桩事,你怎么看?”

陈象刚到潭州城没几天,满脑子都是田册户籍和夏收的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