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荒诞不羁(8 / 8)

的坊口,人就没了。

三日后,在城外漕渠里捞出了一具无头尸。

身上的衣袍被剥得精光,找不到任何能辨认身份的印记。

徐温什么都没说。

牙帐视事时照常行礼,议事时照常恭敬。

但杨隆演明白,消息传不出去。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徐温的掌控之中。

他之后又试了一次。

把一封密信藏在送去浣洗的衣物里,让一个他认为可信的老妪带出去。

老妪出了府门便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第三次,他找到了一个在王府庖厨做杂役的竖子,是他乳母的远房侄儿。

他赏了竖子一只玉佩,让他出城去找驻守在庐州的老将刘威。

两日后,竖子的首级被装在一只木匣子里,摆在了王府后宅的阶陛上。

木匣子上面放着那只玉佩,擦得干干净净。

从那以后,他不再尝试了。

他想起了先王。

杨行密。

那个从庐州起兵、席卷江淮、打下半壁江山的枭雄。

先王在的时候,满堂文武谁敢不服?

先王的一个眼神,就能让跋扈如徐温之辈俯首帖耳。

可先王薨了。

留下的就只有这么一座空壳子般的王府,和一个被圈养在里头的嗣王。

“大王,该进昼食了。”

一个阉竖走过来,躬身禀道。

杨隆演慢慢抬起眼皮。

阉竖二十出头,面白无须,眉眼恭顺。

“谁让你过来的?”

“是……是庖厨知事差奴婢来请示一声。”

庖厨知事是去年新换的。

前一任知事是先王在世时便用的旧人,去年“告老还乡”了。

杨隆演留不住他,是有人“劝”他走的。

“传食吧。”

杨隆演站起身来,有气无力地朝内寝走去。

身后的阉竖亦步亦趋地跟着。

杨隆演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我庶母那边,今日可好?”

“回大王,史太妃今日一切安好,晨起礼过佛,进了半碗粥,午后在佛堂诵经。”

阉竖的回答不假思索,流畅得像背过无数遍似的。

史太妃每日几时起身,几时礼佛,几时进食,全都有人记着。

记了之后呈报给谁,不言自明。

“知道了。”

杨隆演没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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