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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开的目光扫过湖面,扫过肉瘤,扫过湖边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他看见了。
肉瘤底部,靠近水面的地方,趴著三只东西。
那三只东西很小,只有人形大小,和周围的庞然大物比起来毫不起眼。
但叶开的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那三只东西的形態——
像人。
但又不像人。
它们的身躯佝僂著,四肢却像野兽一样粗壮,长满了浓密的毛髮。
它们的头是兽头——一只是狼,一只是熊,一只是鹰——却长著人类的五官,扭曲地拼凑在一起。
它们的背上隆起一排骨刺,从颈椎一直延伸到尾椎,尾椎后面拖著一条细长的尾巴,尾巴尖端长著毒刺。
它们在睡觉。
或者说,它们在假寐。
因为即使闭著眼睛,它们的耳朵也在微微转动,鼻子一抽一抽的,嗅著空气中的每一丝气味。
“半兽守护者。”
谭行用口型说,眼睛眯起来。
叶开点头。
这是弥尔恭最恶毒的创造——把人族和异兽强行融合,诞生的怪物。
它们拥有人族的智慧和异兽的本能,是最完美的守卫。
他缓缓抬起手,竖起三根手指。
然后,他指向左边那只——狼头。
指向谭行。
指向右边那只——鹰头。
指向苏轮。
最后,指向中间那只——熊头。
指向自己。
意思很明白:一人一只,同时动手,不能出声。
谭行眯著眼看了那三只东西一眼,缓缓点头。
他的手已经从刀柄上移开,换成了腰间的匕首——那匕首通体漆黑,没有一丝反光,是专门用来暗杀的利器。
苏轮咽了口唾沫,点头。
他的手也在抖。
不是怕。
是紧张。
他知道,只要出一丝差错,惊动了这三只东西,或者惊动了湖里的那些幼兽,他们三个今天就別想活著出去。
但他更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叶开盯著那三只东西,开始倒数。
三根手指变成两根。
两根变成一根。
一根握成拳。
三人在同一瞬间暴起!
叶开的身影像一道灰色的烟,贴著地面滑出去,速度快得惊人。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骨匕,那骨匕通体灰白,没有一丝光泽,却散发著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
那头熊头守护者猛地睁开眼!
但已经晚了。
叶开的骨匕已经刺进它的后颈,准確无误地切断脊髓。
熊头守护者的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就软了下去。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然后彻底黯淡。
同一瞬间,谭行的匕首从左侧刺入狼头守护者的太阳穴,刀尖从另一侧穿出。他的另一只手死死捂住那东西的嘴,没让一丝声音漏出来。
狼头守护者的四肢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苏轮慢了半拍。
他的匕首刺向鹰头守护者的咽喉,但那东西在最后一瞬间偏了一下头,匕首只划开了它的脖子,没有切断气管。
鹰头守护者的眼睛猛地睁开!
它的嘴张开,就要发出嘶鸣——
苏轮的眼睛红了。
他没有抽回匕首,而是整个人扑上去,用全身的重量压住那东西,一只手死死捂住它的嘴。
嘶鸣被捂在嘴里,变成一声闷哼。
那东西的爪子在苏轮背上疯狂地抓挠,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它的尾巴像鞭子一样抽过来,毒刺扎进苏轮的大腿。
苏轮死死咬著牙,没有出声。
他只是更加用力地捂住那张嘴,另一只手握著匕首,一刀一刀地捅进那东西的喉咙。
一刀。
两刀。
三刀。
直到那东西彻底不动了,叶开和谭行已经冲了过来。
谭行一把扶住苏轮,撕开他的裤子看向伤口——毒刺扎进去的地方已经彻底发黑,黑色的血管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有毒。”
谭行的声音压得极低,但眼睛里的杀意已经压不住了。
苏轮低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笑:
“没事,死不了。”
话音刚落,他周身绿芒一闪!
那绿芒浓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