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不开的毒瘴,只一闪便没入体內。
伤口上的黑色血管像见了火的雪,瞬间消融得乾乾净净,连那发黑的皮肉都恢復了正常色泽。
谭行一愣,然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操!我都忘了,现在你小子就是毒王!”
苏轮嘿嘿一笑,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血跡:
“那可不?穷畸的瘟疫源骨在我体內,要是连这点毒都扛不住,我他妈不如找块豆腐撞死。”
他说著,低头看了看那具鹰头守护者的尸体——那东西的伤口处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刺鼻的臭味,腐烂的速度肉眼可见。
“嘿嘿,我可是瘟疫之刃啊!”
苏轮笑得有点贱,露出一口白牙。
谭行见状,立即捧哏:
“牛逼!大刀!牛逼!牛逼啊!瘟疫之刃!牛逼!”
叶开没理他俩的贫嘴,只是盯著苏轮看了两息,確认他真没事,然后转身看向湖中央那个巨大的肉瘤。
那肉瘤像心臟一样跳动著,每一次搏动都从深处涌出荧绿色的液体,顺著表面密密麻麻的血管流向整个子巢。
它是整个弥尔恭子巢的命脉,是所有异兽的力量来源。
叶开盯著那东西看了三秒,然后开口:
“行了!別他妈扯淡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一样切进来:
“苏轮,你去污染水源。”
苏轮点头,手已经慢慢抚摸上斩龙之刃。
叶开的目光转向谭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老谭来都来了,那个肉瘤我看它不顺眼。”
谭行一怔,然后顺著叶开的目光看向湖中央那个巨大的肉瘤。
那玩意儿有十几丈高,通体布满血管,一跳一跳的,看著就让人想吐。
谭行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
“弄碎它。”
叶开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稀鬆平常。
“弥尔恭的子巢靠这东西撑著,水源是慢慢毒死虫都那些异兽,肉瘤碎了,整个子巢的异兽崽子立刻断粮。
一个慢性死亡,一个当场瘫痪。”
他顿了顿,看向谭行:
“你行不行?”
谭行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股子疯劲儿。
“行?太行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噼啪作响:
“老子早就看这玩意儿不顺眼了!这么大个靶子杵在那儿,不砸它砸谁?”
苏轮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
“谭队,那玩意儿周围全是兽卵,你一动——”
“我知道。”
谭行打断他,眼睛盯著那个肉瘤,眼睛越来越亮:
“所以我得等。”
他看向苏轮:
“你先下水。等你开始污染水源,那些幼兽和守护者的注意力会被你吸引过去。那时候——”
他握了握拳头,拳头表面隱隱泛起一层赤红色的光芒:
“我就开大,弄碎那个肉瘤,然后就撤!”
苏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发现,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疯。
叶开是那种冷静的疯,什么都算好了,每一步都踩在死亡线上。
谭行是那种热血的疯,看见目標就想砸,砸完再说。
但他们的眼睛里的光一模一样——亮得瘮人。
“行。”
苏轮提著斩龙之刃,笑道:
“那我先走。你们”
他顿了顿,咧嘴笑了笑:
“別死了。”
谭行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少废话,快滚。”
苏轮转身,向湖边走去。
走到湖边,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叶开已经蹲下来,在地上用手指画著什么——大概是在计算撤离路线。
谭行站在他旁边,盯著湖中央那个巨大的肉瘤,手中血浮屠上的罡气越来越盛。
苏轮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滑进了荧绿色的湖水里。
湖水没过他的头顶。
四周是一片荧绿色的混沌。无数细小的幼兽从他身边游过,有的只有手指大小,有的已经有手臂粗细。
它们的身体半透明,能看见里面的骨骼和臟器,在荧绿色的湖水里像一个个游动的標本。
苏轮屏住呼吸,缓缓下潜。
他没有用罡气护体——瘟疫本源的气息从他身体里渗出来,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