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4 / 10)

树居比谭行想像中更加壮观。

穿过最后一道由藤蔓和树枝编织而成的屏障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空地上,矗立著数十棵参天古木。

这些树的树龄至少在千年以上,树干粗得十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冠高耸入云,几乎看不见顶端。

但真正让人震撼的,是那些建在树干上的建筑。

苔衣部的族人利用天然形成的树洞和枝杈,在树干上搭建出了一片完整的居住区。

木屋、平台、栈道、楼梯全部用木材和藤蔓建造,与古木融为一体,远远看去就像是大树自然生长出来的一部分。

有些木屋建在离地数十米高的枝杈上,需要通过绳梯和栈道才能到达;有些则建在粗壮的树干內部,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入口,隱蔽性极强。

空地上有几个苔衣部的族人在忙碌,看到棘根带著一群陌生人进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投来警惕的目光。

谭行一边走一边观察,脑子里快速记录著这里的布局和细节

居住区的分布很有规律,低处是普通族人的住所,高处似乎是仓库和哨位;

空地上有几个火塘,但都没有生火,显然是为了避免暴露位置;

东北角有一棵格外粗壮的古木,树干上刻满了某种诡异的符文,和棘根那把骨刀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那是献祭树。”

咕玛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谭行身边,低声解释道:

“每十天,我们会在那棵树前献祭一个人。腐根使者会通过那棵树接受祭品。”

谭行看了一眼那棵献祭树,目光在那些符文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

“枝冠者在哪儿?”

“在最顶上。”

咕玛抬头朝最高处望去那是一棵比其他古木都要高出半个树冠的巨树,顶端建有一座造型古朴的木殿,在枝叶的掩映下若隱若现。

“枯藤大人不喜欢被打扰。平时有什么事,都是我们上去匯报。”

谭行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脚步一顿。

因为那棵献祭树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鼓声。

咚咚咚

鼓声不紧不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口上,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棘根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回事!今天不是献祭的日子。”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猛地转身看向谭行,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恐惧:

“腐根使者感应到你们了。”

话音刚落,献祭树上的符文骤然亮起

幽幽的绿光如同鬼火,在树干上蔓延开来,照亮了整片空地。

所有苔衣部的族人同时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浑身发抖。

棘根咬了咬牙,低声对谭行说了一句: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现在跑,还来得及。”

谭行看著他,忽然笑了。

然后,他转身面朝那棵献祭树,迈步走去。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身后,龚尊、辛羿、完顏拈花、苏轮四人同时跟上,五道身影並肩而立,朝著那团幽绿的鬼火走去。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鼓声越来越急,符文的绿光越来越亮,空气里瀰漫起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腐根使者,来了。

谭行停下脚步,抬头看著那棵符文密布的献祭树,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来得正好。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归墟神罡运转到极致,无形的气劲从脚底蔓延开去,方圆十丈內的落叶同时被震得粉碎

“老子正愁没地方找你呢。”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巨大的东西正在从地下往上爬。

献祭树根部的地面隆起数道裂痕,粗壮的根系像活物一样扭动著破土而出,盘根错节地纠缠在一起,渐渐匯聚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个人形,但又不完全是人。

大约三丈高的身躯,通体由扭曲的树根和藤蔓纠缠而成,表面覆盖著一层湿漉漉的苔蘚和某种黑色的黏液。

它的头颅是一个巨大的树瘤,上面裂开三道缝隙两道横的,一道竖的,勉强能看出眼睛和嘴巴的位置。

那三道缝隙里往外渗著绿光,像是三只幽深的鬼眼。

“腐腐根使者”

棘根的声音在颤抖,但他没有后退,反而握紧了手中的骨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腐根使者低头“看”向眾人,那道竖著的缝隙缓缓张开,吐出一串低沉到几乎听不清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