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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杀戮。
而且,杀异域生灵不犯法。
自从他握上刀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杀戮之中寻找活著的意义。
什么养家,什么为了联邦,什么武道巔峰
那些都是说给別人听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谭行捫心自问,答案简单得可笑:
他就是喜欢杀戮。
喜欢战斗。
喜欢鲜血溅在脸上的温度。
喜欢伤口撕裂时的疼痛
因为那疼痛提醒他,他还活著,还没死,还能继续杀。
这是一个病態的灵魂,住在一具疯狂的躯壳里。
但谭行不在乎。
病態怎么了?
疯狂怎么了?
他杀的都是该杀的东西,他砍的都是想杀他的敌人。
至於理由?
兴趣爱好而已。
人生在世,谁还没有点兴趣爱好?
“你”
血蛭看著神色越发怪异的谭行,声音不再低沉浑厚,而是重新变得沙哑颤抖: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谭行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血浮屠在身前横举,刀身平齐眉间。
刀身上的血光开始凝聚,不再是散漫的火焰,而是朝著刀锋匯聚,凝成一线薄如蝉翼,亮如血月。
整片天地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风停了。
鸟兽噤声。
连树叶都不再摇晃。
只有那一线血光,在刀锋上无声流转,如同死神睁开的眼睛。
谭行看著血蛭,缓缓开口:
“说实话,你的纯度太低了”
血蛭的数十只眼珠同时瞪到最大,口中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你找死!你凭什么看不起”
话没说完。
刀光已至。
遗蹟广场,四道身影从密林钻出。
正是先前准备去“摇人”的苏轮、龚尊、完顏拈花、辛羿四人。
原本他们都快跑出森母遗蹟的范围了结果身后那六尊偽神的气息,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
像蜡烛被风吹灭,乾净利落。
四人面面相覷,脚下不约而同地剎住,对视一眼,又默契地摸了回来。
遗蹟广场上,满目疮痍。
碎石遍地,血洼纵横,深坑密布活像被犁了一遍又一遍。
但诡异的是
没有一具偽神的尸体。
苏轮环顾四周,喉结滚动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开口:
“臥槽啊”
“谭狗,不会一个人把这六尊偽神都给干翻了吧?”
其他三人沉默了一瞬。
完顏拈花面无表情地收起弯刀,憋出一句:
“这吊毛,还是人吗?”
辛羿默默把贯日大弓背回肩上,嘴角抽了抽:
“那咱们还摇人不?”
苏轮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蠢!这摇个毛啊!都被那疯狗砍完了,还摇人?遥来来分军功啊?!”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走吧,去看看那狗东西还活著没。活著就叼他两句,死了就给他挖坑。”
说完,四人朝著废墟深处走去,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却稳了许多。
兄弟没事,比什么都强。
然而,四人还没走上几步,头顶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风声。
苏轮瞳孔骤缩,抬头一看,当场骂出声:
“臥槽!”
脚下却丝毫没停,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弹射出去。 其他三人反应也不慢四散奔出,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轰隆!
一声巨响,烟尘冲天。
地面都跟著颤了三颤。
待尘埃落定,四人定睛一看
一颗半层楼高的狰狞头颅,狠狠砸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上。
头颅脖颈处的切口异常光滑,猩红的血液还在汩汩流淌。
四瓣磨盘般裂开的口器之中,森然利齿交错,仿佛仍在仰天嘶吼。
死不瞑目。
苏轮盯著那颗头颅,咽了口唾沫,缓缓抬起头。
半空中,一道血色身影正缓缓降落,浑身上下血跡斑斑,却一脸嘚瑟,嘴角咧到耳根。
谭行拍了拍手上的灰,冲他们挑了挑眉:
“咋样,哥这手艺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