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功行赏(3 / 3)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世上怎会有这般武艺高强、胆大心心细、慷慨仁厚、胸襟气度如此恢弘之人?!

难怪大帅那般痴心于他!

这等明君,谁能不为之倾倒?

裴啸之见他这扭扭捏捏、宛如少年怀春的模样,不悦极了,狼眸危险地眯起。

张文憬领完赏后,脚踩云朵般抱着奖金布匹、胸前别着勋章,飘飘然下了台去。

表彰完张文憬后,便轮到裴旭。

与张文憬相似,裴旭别着勋章,给李系砰砰磕了好几个响头后,领着一大堆犒赏,还有自家庶兄族弟的抚恤金,哭得一晃一晃地,在掌声中下了台。纷发完犒赏后,便是庆功宴。

李系高坐于帅位,同众将谈笑风生。

董武隆举杯起身,声如洪钟:“诸位皆知,此番咸阳城破,多亏殿下一箭射中刘贼,又飞身登城,生擒此獠。若非殿下神勇,咸阳不知还要鏖战几日!”帐中诸将纷纷附和。

“是啊!“殿下神勇!“臣等拜服!”

这一路打下来,众人早已接受李系如有神通、非同凡人的设定。再加上他本就是前朝皇子、天命所归,众将反倒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裴啸之坐在下首,捏着酒杯,听着满帐称颂,眉头却越皱越紧。他环顾四周,竞无人觉得不妥。

无人质疑李系为何有这般神通,也无人劝他贵为燕王、千金之躯,不该再亲身犯险。

荒谬。

李系武功再高,也非不会受伤。

这次能赢,未必次次都能如此。

可眼下满帐欢庆,李系亦在兴头上。他如今是降将,龙武军将士又刚在三军前受了重赏,自己若还有脑子,便断不能当众扫李系的脸面。但他也不能、更不愿同旁人一般,由着李系这般胡来。于是他只能无比憋屈地喝闷酒,心中盘算着待宴后定要寻他好好谈谈。烈酒入喉,烧得胸口发烫,却仍压不住心头那股后怕。这时,帅座上的李系忽然出声:“裴帅。”裴啸之猛地抬头。

李系捏着酒杯,唇边带笑:“此次咸阳一战,你居功甚伟,孤却还未赏你。”

烛火映在他眉眼间,将那双瑞凤眼熏出几分薄红,眼尾微挑,似醉非醉。白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颈项,喉结随笑声轻轻一动。裴啸之呼吸微滞,握杯的手不自觉收紧。

“来,你说一一”

“你想要孤赏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