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远和姚翀。
“我在这些局域做了一些布局。”
“什么布局?”
“房地产。”孙逸飞说得很平,象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鲸落之后,三环到四环之间的房价跌了百分之七十。
没人敢买——谁知道明天物理定律会不会又崩。
但我研究过数据,水渍边缘的恢复是单调的,不会反复。”
他停了一下。
“我去年在三环外买了十一套。
均价不到三百万。
现在水渍缩了,均价涨到四百二十万。”
张远的嘴张开了。
“十一套?”
“对,加杠杆。“孙逸飞笑了一下,“你们知道杠杆是什么吧?一百万的本金,撬动一千万的资产。涨一倍就是赚一千万。”
“你疯了。”张远说。
“我没疯。”孙逸飞端起水杯,“我只是比你们更早看懂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看向姚翀。
“姚翀,你在cern待了三年。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物理定律在变。
但变不意味着崩溃。
变意味着机会。”
姚翀没有说话。
孙逸飞继续说:“我一直在关注cern的公开数据。
你们那个ats实验组,μ子探测器的数据——α值的偏移趋势,我看过。”
“你看过?”
“当然。
做投资不看数据跟闭着眼睛买彩票有什么区别?“孙逸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α值在收敛。
从2029年的峰值开始,每年衰减大约百分之三,虽然在鲸落后才有肉眼可见的表现。
但按照这个速率,大概还有十五到二十年,物理定律会完全恢复到鲸落前的水平。”
他看着姚翀。
“你觉得呢?”
姚翀看着他。
他端起水杯。
“跟我干,你负责看数据,我负责做决策,事成之后,利润五五分。”
桌上安静了两秒。
刘畅推了推眼镜。
“逸飞,你这个模型我之前看过。
逻辑上没问题——水渍边界确实在收缩,恢复区的资产价格确实在反弹。”
他看向姚翀。
“但姚翀在cern,他看到的数据应该比我们多。
你怎么看?”
姚翀看着孙逸飞。
“你的数据来源是什么?”
“cern的公开数据库。
还有中科院理论物理研究所的年度报告。”
“公开数据库的数据精度是多少?”
孙逸飞愣了一下。
“……我不记得具体数字,但——”
“10的负15次方。“姚翀说。
他停了一下。
“你用一把只能量到厘米的尺子,去量一张纸的厚度。
你量出来的结果永远是零。
但纸的厚度不是零。
是你的尺子看不到。”
孙逸飞的笑容没有消失。
但他的眼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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