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恐怕除了镇西侯府之中的那几位之外,没人能够将他击败。但若是说想要能够将他尤如捏死一只虫子般捏死的,那整个西漠还真就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天才妖孽!
不!
那不是天才,也不是妖孽,是怪物,是老天爷偏心偏到胳肢窝里才能造出来的东西。
他短短两三年内迅速崛起,最终称霸西漠!!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师父是谁,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爬到那么高的地方。
尤其他年轻得过分,谁都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在他那个年纪就能够达到那样的境界。
有人说他是神魔转世,有人说他是吃了仙丹,有人说他是练了邪功。
可没有人知道真相。
可是那个人,他不该待在镇西侯府之中吗?
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为什么要把自己藏起来?
他为什么要装成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行吟者?
任凭帛遗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那个人会有什么理由,偷偷跑来这个地方。
就在两人还在凝重思索的瞬间。
忽然!
那呼啸的血色龙卷风,忽然在一瞬间就消散了。
那风说停就停,像被人拔了插头,连个过渡都没有。
就仿佛支撑龙卷风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尽数抽离,使得龙卷风再也无法维持一样,瞬间就烟消云散。而那些被卷到天空之中的沙子,也纷纷扬扬落了下来。
它们不再象之前那样被风甩来甩去,而是安安静静地往下掉,像下雪,像落雨,象有人在天上筛沙子。只不过这些沙子不再是黄沙,而是被鲜血染红的粘稠潮湿的红沙。
那红色渗进沙子里,把每一粒沙都裹住了,沙不再黄,不再干,变得湿漉漉的,沉甸甸的,象刚从血水里捞出来。
红沙从天而落,尤如下了一场沙雨。
那雨落在地上,噗噗地响,象有人在叹气。
落在人身上,黏糊糊的,像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而红沙之中夹杂着的一些器物,比如马鞍、刀剑、衣服残片等东西,也随之纷纷从天空坠落,掉在了地上。
那些东西摔在地上,叮叮当当的。
有的刀已经断了,有的马鞍已经散了,有的衣服只剩下一条袖子,还在风里飘了一下才落下。与此同时,阳光也重新照射进入了这片局域。
那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金灿灿的,热乎乎的,照在红沙上,照在废墟上,照在那些呆立的人脸上。天空依然晴朗,艳阳高照。
若非一地血红,否则刚才的血色龙卷风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鸠摩天什和帛遗腹急忙朝着四周看去。
风停了,沙也停了,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黑袍老者和那三百血卫不见了。
行吟者曾阿牛也不见了。
遗迹之外的无边沙漠之中,一个人也看不到。
只有沙丘,只有阳光,只有那一片一片的红,红得刺眼,红得让人不敢看。
而遗迹之中,劫后馀生的众人也纷纷从建筑之中走了出来。
他们站在门口,站在巷口,站在残墙后面,愣愣地看着外面。
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扶着老人,有的还攥着刀,刀上的锈还没擦干净。
他们没有欢呼,只是茫然且又惊惧地看着四周的一切。
有人蹲下去摸地上的红沙,摸了一手血,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就白了。
有人踢到一把断刀,刀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刺耳的声响,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龙卷风?
那不象龙卷风。
龙卷风不会把天吹红,不会把沙吹成血,不会把人吹没了还留下衣裳碎片。
那是什么?
是神?是魔?
是老天爷发了脾气?
但是他们却似乎知道,这场针对遗迹的灾难浩劫,似乎已经过去了。
那些骑手不见了,那个黑袍老人也不见了。
风平浪静,只有地上的红沙黏腻血腥,在太阳底下泛着暗沉沉的光,象一块巨大的、正在慢慢干涸的血痂。
白苏尼踩着黏腻的血沙,缓缓走了过来。
他的靴子踩在红沙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每一步都象踩在什么软的东西上。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些东西,马鞍、刀鞘、腰带、靴子、衣角,零零碎碎地散了一地,有的已经被沙埋了半截。
他弯下腰,捡起一把刀,刀柄上还有半个手掌,已经断了,指节还保持着握刀的型状,被血黏在刀柄上,掰都掰不下来。
饶是他一生见过各种大场面,可是如此血腥的一幕,还是让他感到心惊。
整整三百骑!
就这样化为了一地的血肉?
刚才那龙卷风,绝非自然灾害。
那是什么?
是有人在帮他们?
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是谁能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