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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七把刀,街尾六个暗桩,楼上一个筑基仙人。” 金川喝了一碗酒,淡淡道,“你再站在这里,十息之后就会死。”
“十息,够我问个名字。”
陈河汉说得理所当然。
身子晃了晃,酒气翻涌,却还是稳稳站住了。
“名字能救你的命?”
“不能。”陈河汉答得干脆,“但我今天要是死在这里,总得知道,我这辈子最后一碗酒,是和谁喝的。倘若我不死,总要请回去。”
不是江湖人,却比江湖人还会说混话。
金川又被逗笑了。
他本不常笑的。
放下酒碗,看着这个春秋鼎盛的中年人。
“金川。”
“我要是活下来,一定回来找你。喝最烈的酒,喝到天亮。”
牛车还在走。
车前是金川。
车里是陈河汉。
陈河汉当然活了下来。
因为金川很想知道,这最烈的酒,究竟有多烈!
然后。
便是春秋风雨十七年。
他与陈河汉喝了太多酒。
从绍兴花雕,喝到阳关烧刀;
从姑苏三白,喝到瀚海青稞。
汾阳汾酒,剑南春酿。
秦地西凤,中原杜康。
忽然,“嘶啦”一声。
金川:“……”
是衣服撕裂的声音。
他终于忍不住了。
微微偏过头。
笠檐下。
是一双虎目。
漆黑的瞳孔,散发着饿虎一般的幽光。
而玉清许多弟子已经看见了他。
周围散修也在看着这辆牛车。
除了明远。
除了上清弟子。
所有目光,都钉在了那辆缓缓驶出人群的牛车。
青牛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
车厢左右摇晃。
牛车还在缓慢行进。
而金川的目光也只盯着一个人。
他是一个专注的人。
他自然而然的忽略了所有玉清弟子,看着背对着他的明远——这是修士,乘霄大士。
手里提着半截女子的袖子。
“看什么!哪里来的!玉清在此,谁许你进得传送阵?!”两个腰悬白玉的弟子拦住了牛车。
这也是修士。
玉清内门弟子。
蜕尘修士。
远处明远显然嚣张跋扈惯了。
却是头也没有回。
便和纨绔弟子,当街调戏妇女别无不同。
明远捏着她的下颌,晃了晃手里半截碎袖:“师妹气成这样,莫不是心疼这衣服?不打紧,你叫我一声想听的,我赔你十件八件镶玉的法衣,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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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川。
金川的手按着腰间的刀。
他的人并非不动如山。
他的身子随着牛车,左右摇晃。
肉体凡胎。
只有一刀。
这一刀,金川不该出。
身后有大人。
要速速离开此地。
可他有些压不住刀了。
金川压不住刀。
玉清弟子也压不住火气!
老牛没有停止步伐。
还在慢悠悠的,有恃无恐的行进。
“找死!”
两名玉清弟子,手掐法诀,霎时间,便有雷光乍现!
雷光之中有寒光。
寒光却比雷光快!
众人:“!!!”
寒光掠过两名玉清弟子,霎时间,玉清弟子身上护身法器华光大放!随后一声脆响,华光陡然炸开,两名玉清弟子“噗嗤”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胸口之上,赫然有刀伤!
刀已砍断肋骨,众人已能看见两名蜕尘修士的心脏!
心脏,被拦腰截断,一分为二。
两名玉清弟子不可置信的睁圆了眼睛!
在这不可置信的眼神里,跌倒在地。
周围众人也不敢相信!
一个江湖人,居然杀了玉清内门弟子!?
刀?
是刀!
这一定是一柄无坚不摧的神刀!
只有一柄无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