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阎家。
阎阜贵推门进屋时,脸色铁青。
阎解成和三大妈正坐桌边等着,四只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怎么样?”
阎解成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急切,又带着点小心。
阎阜贵没搭理他,把门摔上,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拿起桌上凉白开灌了一口。
“爸?”
阎解成又叫一声。
“黄了。”
阎解成的脸垮了下来。
“黄了?怎么会黄了?早上他不是说考虑考虑吗?”
“考虑个屁!”
阎阜贵一拍桌子,桌上的搪瓷缸子跳了一下。
“人家压根没打算收你!早上那话就是打发你的!”
“你倒好,颠颠儿跑回来跟我说有戏——你耳朵长哪儿了?!”
阎解成被骂懵了,脖子往后缩。
“我我就是把原话学给您听的他确实说的考虑考虑啊”
“考虑考虑就是有戏?人家说改天请你吃饭,你就真等着了?”
阎阜贵气得直拍大腿。
“我教了你多少回?听话听音!”
“他说考虑考虑,那语气、那神色,你就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阎解成委屈得不行,嘴张了两下。
“爸,您这说的不对。早上我回来复述的时候,您自己都说有戏。”
“您原话——比易中海那边靠谱。怎么现在全赖我了?”
“你——”
阎阜贵被噎住。
确实,是他自己判断失误。
早上阎解成回来说了刘海中原话,他还挺高兴,觉得这事八成能成。
谁知道晚上去刘家,刘海中跟换了个人一样。
但人在火头上,哪管这些。
他不知道的是,刘海中白天还在犹豫,晚上态度大变,全是因为大儿子刘光齐给他做的那番分析。
句句戳在刘海中自尊心上。
只是这些内情,阎阜贵一概不知。
他只知道——碰了一鼻子灰。
“要不是你早上去时,表现得跟个木头桩子一样,人家能看不上你?”
阎阜贵找不到别的出气口,又把火烧回阎解成身上。
“你说你去人家家里,嘴甜点,勤快点,给人留个好印象,这么难?”
阎解成不说话,低着头,手揪着裤腿。
三大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想开口又不敢。
沉默几秒。
阎解成抬起头来。
“爸,我觉得这不是我的问题。”
“你说什么?”
“我觉得是您的问题。”
阎阜贵眼睛瞪圆。
“你再说一遍?”
阎解成咬了咬牙。
他憋了好几天。
从何雨柱那边碰壁开始,到易中海那边吃闭门羹,再到今天刘海中这边——每一次,他爹都把责任往他身上推。
今天,他不想忍了。
“您去一大爷家,好歹带了半斤酒。”
“您去二大爷家,空着手就去了,您当人家瞎的?咱们俩家又不是亲戚。”
阎阜贵脸色变了。
“您去时,二大爷什么态度,您自己心里没数?早上我去送窝头他都没收,您晚上空手去——人家心里怎么想?”
阎解成越说越快。
“觉得咱家看不起他呗!觉得在咱阎家眼里,他刘海中就是不如易中海!连个面子都不值!”
“你懂什么?”
阎阜贵站起来。
“我那是策略!邻居之间串个门,拎东西像什么话?显得——”
“显得什么?显得您抠门呗!”
阎解成的声音拔高。
“一大爷那边送了酒没办成,到二大爷这儿连送都不送了,人家不得想——合着我刘海中还不如易中海?我在你阎家眼里就值两个窝头?”
这话扎心了。
不是扎阎阜贵的心——是扎他的脸。
因为阎解成说的,是事实。
他确实是觉得,刘海中比易中海好说话,不用花那个钱。
省一点是一点。
结果省这一点,把事办砸了。
阎阜贵愣在那儿,嘴唇哆嗦两下,说不出话。
三大妈在旁边小声插一句:“解成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