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
阎阜贵转头冲三大妈吼了一嗓子。
三大妈把嘴闭上。
但那表情明摆着——我就说了一句实话,你冲我发什么火。
阎阜贵又转回来对着阎解成。
“好啊,合着办不成全是我的问题?”
“我给你跑前跑后,低三下四求这个求那个,到头来是我的错?”
“我什么时候,让您空着手去的?”
阎解成梗着脖子,算是豁出去了。
“我说过,把柜子里那两个罐头带上,您说不用,您说邻居之间用不着,现在好了吧?”
阎阜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这事他记得。
出门之前,母子俩确实提过一嘴。
他没听。
他觉得两个罐头太贵,万一送出去没用,又白瞎了。
结果——确实白瞎了。
不是白瞎了罐头,是白瞎了机会。
阎阜贵气血上涌,不是气阎解成,是气自己。
但这股火没地方撒。
他顺手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抡过去。
“啪”一下抽在阎解成肩膀上。
“你个不孝子!老子为你工作操碎了心,你反倒怨上我了?!”
阎解成吃痛,往后退一步,撞在墙上。
“哎——别打!别打!”
三大妈冲过来,一把抱住阎阜贵胳膊。
“你疯了?孩子说两句你就动手?”
“他说我抠门!他怪我办不成事!”
阎阜贵挣了两下没挣开,鸡毛掸子在空中晃。
“儿子说的是实话,你打他干什么?”
三大妈这一句,把阎阜贵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好好好!你们娘俩一伙的是吧?行!都行!”
阎阜贵把鸡毛掸子往地上一摔,手指着阎解成。
“你行,你本事大,你自己找工作去!我不管了!”
“从今天起,这事我不操心了!爱怎么着怎么着!”
阎解成捂着肩膀,退到墙角,嘴唇抿得紧紧的。
一句话不说。
但那眼神——不是害怕,不是服软,是憋屈。
“毕业了等着,看厂里招不招工,招就进,不招就在家待着!”
“我供你吃供你喝,你还嫌我!”
阎阜贵说完这句,自己先喘上了。
三大妈赶紧拉着阎解成往里屋推。
“快进去,别跟你爹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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