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扶贾张氏回屋。
老虐破走路都打晃,一边走一边还在抽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易中海站在贾家门口,没进去。
他转过身,看着贾东旭。
“东旭。”
贾东旭抬头。
“管好你妈。”
易中海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压着分量。
“她再这么闹下去,你们贾家早晚倒大霉。”
贾东旭红着眼圈,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今晚的事,到此为止,谁也别再提了。”
易中海说完这句,转身走了,回自己家,关上门。
一大妈坐在炕边上等着他。
“怎么回事?外头闹什么?”
“贾张氏那张破嘴,骂柱子断子绝孙,让柱子给揍了一顿。”
一大妈叹口气。
“该,她连那种话都说得出口,不挨打才有鬼。”
易中海没接话。
他走到桌边坐下来,端起搪瓷缸子,喝一口。
今晚这出戏,不在他的盘算里。
贾张氏这个蠢货,什么话不好骂,偏骂人家断子绝孙,还连带自己也骂了。
这种话一出口,性质就变了。
骂人丑、骂人穷,那都是嘴仗。
骂人断子绝孙,那是拿人家的命根子开涮。
不过——
易中海捏着搪瓷缸子,手指在缸壁上慢慢摩挲。
这事对自己也不算坏。
何雨柱今晚,当着全院的面揍了贾家母子,这笔账记下了。
贾张氏那个记仇性子,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而何雨柱那个脾气,也不会因为打一顿就消气。
这俩家,梁子越结越深,往后在院里少不了摩擦。
贾家日子越难过,就越得靠他易中海。
厂里头,贾东旭要是再被何雨柱使绊子,也得找他出面说话。
这样一来——贾家就更离不开自己。
想到这里,易中海端起缸子又喝一口。
真是天助我也。
何雨柱回屋。
门“哐当”一声关上,震得门框都跟着晃,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
整个人跟座山一样杵在那儿,不出声。
秦凤也没说话。
她走到桌边,拿起暖水瓶,倒了一瓷缸水,轻轻搁在何雨柱跟前。
何雨柱没动。
秦凤没催他,自己搬个小马扎,在他旁边坐下,安静陪着。
过了不知多久,何雨柱终于开口。
“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
秦凤声音很轻。
何雨柱沉默一下,又问。
“你说,我是不是打重了?”
秦凤摇头,斩钉截铁。
“不重,打得好。”
何雨柱偏过头看她。
此时秦凤眼眶,是红的。
她没哭,一滴眼泪都没掉,可那圈红色怎么也藏不住。
何雨柱心里头一抽。
是了。
“断子绝孙”这四个字,骂的是他,骂的也是她。
这根刺,扎在他心上,也同样扎在她心上。
何雨柱伸出手,一把攥住秦凤的手,喉咙发紧。
“你别往心里去,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当。”
秦凤没说话,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站起身,转过去。
“锅里还温着饭,我去给你端。”
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何雨柱看见她抬起手背,飞快地在眼角抹了一下。
他看见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
有些话,不用说。
他端起桌上瓷缸子,仰起头,一饮而尽。
贾家那边,秦淮茹把贾张氏扶上炕。
老虔婆半边脸高高肿起,眼皮耷拉着,几乎睁不开。
手稍微一碰,就疼得她“嘶嘶”倒抽凉气。
“哎哟哎哟喂”
秦淮茹看着那张脸,心里没有半点同情,只觉得烦。
“妈,我给您绞块湿毛巾敷敷吧,能消点肿。”
贾张氏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敷什么敷!”
“找人去!去街道闹!去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