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面前我算什么东西。假发,你就专心考虑国家黎明的事情吧,回你长州去。喂!回你长州去啊!”坂田瞎嚷嚷,突然“哎呦"一声,眼角溢出泪花,被我拿托盘敲了脑袋。“太没礼貌了。桂先生,不要听他的,你想待多久都可以。”“打扰了。”
桂脸颊微红,握拳在嘴边清了清嗓,不太自在,有点小紧张地自我介绍。“那个,我是桂小太郎,姑且是个革命家。”坂田听不下去了。
既然暂时赶不走桂,就把另一个打发走,总之先把这两个人分开。于是我被赶出来了。
看着眼前被关上的门,我獗起嘴,也想和桂先生多说几句话来着。真过分,明明我和桂先生也是好朋友,虽说是在另一个世界里。他的模样与几年后相比没有变化,好亲切。留他们叙旧,我边走神边回了卧室。在榻榻米呆坐了一会儿,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便缓缓躺下,望着天花板。迟迟没有睡意,我翻了个身。
怕白炽灯的亮光会打扰到这边,那边的屋子亮着烛光,朦朦胧胧,包裹在一派蝉声之中。
他们又在聊些什么呢?
银时一会儿还会回来睡觉吗…
我抬眼瞄向那头,又把脸埋进枕头里,竖起耳朵听走廊的声音、就算最近和我闹别扭,晚上也只是赌气背对着,从没让我独守空房。很久没有自己一个人睡了。只有自己的话,就会忍不住乱想。不过,我也理解他的心情。
毕竟是久别重逢。
见到了好友,他一定很高兴。
他们重逢了能够彻夜长谈,但自己和士方遇见,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和桂先生也是。
明明是好朋友来着,却不记得我了,也不能再做以前一起做的事了..牛郎店的打工也不轻松,好不容易等到下班,都快天亮了。“结果是夜班啊,对哦,毕竟是牛郎店,确实是夜班来着。”我押了个懒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桂不紧不慢地跟在我旁边,捏着下巴思索。
“是夜班来着,唔,熬夜不太好啊,下次要不要换白天的兼职呢。”“厄.”
白天的话有概率被警察和万事屋跟踪,要么打工的地方被真选组突袭检查,要么被霉运冲天的天然卷波及,夜班好歹能消停一点。那果然还是这样比较好。
土方有真选组宿舍要住,坂田的胆子还没大到专门在夜间来拜访,就算我夜不归宿也没关系。
只有天黑到天亮的这段时间,不需用考虑那么多。而且有他在身边,让人安心。
桂刻意放缓了步子。
起初碰见时偶尔会约个饭,渐渐地熟稔起来,结伴的次数也变多了。比起在昏暗的公寓里独自缩着,还是和桂在灯红酒绿的地方兼职更开心。沿着拂晓前黑暗的道路一直走下去,斜前方的不远处闪烁着碎钻般的波光,河水在清晨的微风中潺潺流动。
我停下前进的脚步,突发奇想,拽住桂的手,调转了方向。“嗯?”
“我想看日出。”
桂点点头,端详我找准的方向,又左右看了看,然后按住我的肩膀,推向了相反的那头。
“这边。”
“咦?”
“朝向那边的话,虽然不会被太阳刺到眼睛,但路人的目光会比太阳还刺眼的。”
“桂先生,你虽然很体贴,但却是腹黑啊。”“我有吗?”
“你用[不是假发,是桂]搪塞银时的时候,我都看在眼里。”装傻充愣的行为被拆穿,桂闭上嘴巴,假装全然不知,带着我迈步走向河厅。
拍拍地上的草屑和土,在河岸边坐下。
还没到太阳升起的时候,我撑着下巴,打量他的侧脸。虽然是贵公子长相,但一点都不冷峻,意外地亲切。
“桂先生。”
“嗯。”
“小太郎。”
“嗯。”
“假发,假发,假发假发假发一一”
“怎么了?”
为什么触发不了被动呢,因为一开始的称呼太正经了吗。我好奇:“你不说台词吗?”
“说了的话,会被以为是在搪塞你吧。”
果然是个腹黑。
说话期间,太阳从地平线那头冒出了个小尖尖,我扭头看向身后,又看向前方,确认的时候疑似听见身边人发出了憋笑的声音。桂向另一侧别过头,虎口压着嘴唇,肩膀耸动,忍得很辛苦。连笑点都这么过分。
“想笑就笑吧。”
“看来今天是个晴天,真幸运。”
“什么意思?”
天气预报说今日降雨率80%的意思。
桂又不说话了。我撇撇嘴,故作玄虚地伸出食指。“诶,这不是江户的黎明吗。”
他认真地望向我指向的那头,出神了几秒后,没忍住笑了出声。过了一会儿,笑声逐渐淡下来。
桂专注地看着日出。
微风吹动额前发丝,清晨的空气有种特别的草木气息。哪怕降雨概率是80%,仍有20%的机会是晴天。安静了片刻,他突然开口。
“大义实现之日,我.…”
说到一半,又把话咽了回去。
“不,没什么,把我刚才的话忘了吧。”
我缩起腿,抱着膝盖,侧头看向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