栎对突如其来的厚待也完全没有兴趣。

倒不是说人不能享福,但舒栎也学过一个道理“天上不会掉馅饼”。他可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能够让别人对自己多般照顾。拜托,舒栎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为此,他肯定还要加上利维安一块吃。起码舒栎多给自己一把保护伞。不过,他完全选择水果,只是是因为厨师意欲过剩,把所有的食物都调成了少见的蓝色。

估计是用了蝶豆花或者耧斗花。

这里可以科普一件事。

在中世纪时期,顶级餐桌上会有厨师对食物进行调色,让食物本身变得更加鲜艳可口,例如使用藏红花,檀香粉等。也可以理解为,为了给人视觉享受,他们会精心给食材化妆。

暖色调的食物自然会让人觉得美味温暖。

可冷色调,尤其是食材本身就不是这种颜色的话,只会让人觉得不适。起码,一个好好的面包通体都是蓝色的,就很不自然。舒栎看着利维安面色如常地吃着蓝色法棍,忍不住就会皱眉,“这好吃吗?”

“普通的味道。“利维安神色淡淡,叫人看不出他是否再说一些谦辞,说道,“你可以试一下。”

舒栎摆了摆手,他已经过了那种喜欢看自己的舌头变成不同颜色的年纪了。他说道:“不了,这种蓝色还是留给圣母玛利亚的长袍吧。也许,我们还能剩一些给教堂的彩绘玻璃。”

利维安忍不住莞尔。

在舒栎已经啃完两个大苹果之后,利维安还在慢条斯理地吃饭。舒栎叹了一口气,只能随便找本书开始翻。他还是第一次逃学,心里很紧张,也很害怕,感觉做了天大的坏事。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坐在原地,他只能给自己想办法转移注意力。请吃快点!

舒栎后悔邀请他一块吃饭了。

利维安见他开始在翻书,并熟稔地进行阅读,便问道:“你是北领地的贵族吗?”

舒栎以前在萨伏伊教区的时候也被问过。

打听下来,像是因为他对于像是糖、盐,蜂蜜、珍稀的水果都无动于衷。此外,他们也觉得自己学识丰富,知道很多东西,这不像是普通人能接触的知识舒栎那会说的时候,是有闲情逸致的。

不过,舒栎还在等他快点吃饭,于是合上书,说道:“如果我说不是的话,你会在空中闻到一股腐朽的异味吗?你会看到我的皮肤突然沾满脏污,把厝围的一切都弄得乱七八糟?又或者,我突然变成一个蠢货,任你嘲笑,被你踩在脚底下吗?”

…..“利维安被他突然有攻击性的话吓了一跳。难道他并不喜欢讨论这个话题吗?

利维安慢慢地放下刀叉,说:“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你吃完了吗?”

“吃完了….“利维安彻底放下刀叉。

“很好。“舒栎拍着手,说道,“那我们可以出发了。”他走了两步之后,回头看利维安正紧跟上来,下意识地说道:“虽然是兄弟,但是你真好说话。”

如果是克洛德,他肯定全程都不会那么好说话。舒栎觉得,克洛德的人生目标之一就是把自己活活气死。这话刚落下来,私人用餐区厚重的的帘幕“唰”地一声被掀开,风也跟着钻进室内。

克洛德棱角分明的脸也跟着显露出来,那双眼睛要比他脸上锋利得可以擦奶酪用的奶酪平刀的线条还要冷峻,冷漠,透着十足的冷意。他看了舒栎一眼,似乎要发作。

舒栎瞥了他的硬底军靴鞋子一眼。

外面也没有铺地毯,克洛德走过来的的脚步声不可能会完全被盖住。灵活巧妙的道德底线让舒栎迅速抛弃在背后说别人小话应该会有的愧疚心,先发制人,“你在外面站了多久?”

这话一落,就是暗指克洛德在偷听。

克洛德道德底线毕竟是高,面对这样的指责,无法颠倒是非黑白,喉咙顿时被卡住了,”

利维安肯定克洛德不可能做出偷听的事情。不过他内心也飘过一丝疑虑,为什么克洛德走过来的时候脚步会刻意放轻?见克洛德被舒栎一句话压制到说不出话来,利维安为他解围道:“克洛德,你是特意找过来的吗?”

“听说有人在用我的名义在学校里面搞特权,所以特意找过来了。”克洛德望着利维安的方向说话,但是舒栎觉得克洛德就是在说自己。舒栎只觉得莫名其妙地反问道:“你说我吗?”克洛德直言不讳:“请问,现在坐在这里的是谁?”舒栎说道:“我不至于干这种事情。”

他确实会拿别人的名义保护自己免受威胁和迫害,但不至于要占别人那么大的便宜。

“再说,我又是什么身份?我一说,别人就会把我当做你的人,对我的话言听计从。我的面子也太大了。你自己想想看。”这话刚说完,费利克斯也从帘幕后走了进来。这位显然也是藏在后面,听完了所有的话,否则舒栎不至于也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

他先向着利维安行礼,又看向了舒栎。

舒栎刚和他对上视线,他就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舒栎这还能不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只是无语地盯着来人。费利克斯开口解释道:“这是我安排的。因为舒利克身份特殊,又怎么能跟普通的学生一个待遇?短时间也不能解